【學校風雲（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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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匿名舉報信沒把瀟灑怎麼樣，卻讓朱婉芳一家徹底翻了天。
麥傑的哥哥認定了弟弟的死跟朱婉芳脫不了乾係。
勝叔給的十萬安家費他收了，轉頭又向朱家開口，要再拿十萬，否則就天天帶人去朱文雄的豬肉檔和東南中學門口鬨事。
朱文雄撐了半個月。
豬肉檔的生意被攪得開不了張，學校的老師也委婉地跟他提了幾次，說朱婉芳最近情緒不穩定，總有人在校門口晃蕩，影響不好。
他一個賣豬肉的，沒有門路，沒有靠山，到後來實在扛不住了。
他把家裡那間唐樓抵了出去。
那是他做了一輩子豬肉生意攢下的唯一家底。
換回來五萬，加上手頭存下的積蓄，湊了八萬，全部交到了麥傑哥哥手上。
“還差兩萬。”那人收了錢，眼皮都沒抬，“我給你三個月，湊不齊我再來。”
朱文雄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時候，在街邊蹲了很久才站起來。
之後他辭了豬肉檔，到荃灣一家肉聯廠找了份夜班的活，負責分割豬肉。
他帶著朱婉芳和她母親搬去了荃灣的公屋，房子窄小，隔音也差，隔壁打麻將的聲響能穿三麵牆，但勝在沒有人在門口潑紅漆了。
朱婉芳從東南中學辦了轉學，去了荃灣一家普通的私立高中。
新學校不大，操場隻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，學生製服是廉價的滌綸料子，洗幾次就起球。
她坐在靠窗最後一排，上課的時候望著外麵舊樓之間的窄巷發呆，有時會想起東南中學的朋友們。
當初刀疤和郭小珍都說過想要幫她還錢，可朱文雄以死相逼讓她和那兩個人不要來往。
一個總遊說女兒墮落，一個惹了事連累他們家倒了大黴，都不是好東西。
朱婉芳傷心無奈下隻能疏遠了郭小珍，沒有再聯係過她。
而刀疤現在正在O記裡，出不來。
予芙中六那年，股災席卷全港，恒指從高點一路下墜，報紙頭版天天是綠色數字，街邊茶餐廳裡全是歎氣聲。
大部分人都在往外逃，予芙卻在看一份又一份的財報。
她把那些小盤仙股翻了個遍，當時全港三十多家股價跌到幾毛錢、幾分錢的公司，她一個個看名字、盤底子。
瀟灑每晚回家就看她坐在書房燈下，麵前鋪滿報表和紅藍筆跡的筆記本，有時看到淩晨兩點還亮著燈。
“看得這麼入神？”他端了杯熱牛奶放她手邊。
予芙抬頭：“我想買一些股票，現在價格低得離譜。有幾家公司底子不差，隻是被股災拖垮了流動性，過了這陣子起碼能翻十倍。”
“買多少？”
“把所有活期現金調出來，留三個月家用就行。”
瀟灑沒猶豫，第二天就讓財務把賬上能動用的錢全轉到了她名下證券戶頭。
不是他不在乎錢，是這兩年無論予芙說什麼事最後都證明是對的。
他對這些說不出什麼門道，但他絕對信予芙。
三個月後，第一批建倉的仙股陸續反彈，最猛的一隻漲了十七倍。
到年底盤點的時候，予芙當初投進去的錢翻了將近九倍。
瀟灑拿著那份年終報表，坐在沙發上看了很久。
笑著搖了搖頭，把報表擱在茶幾上，轉頭看她：“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。”
他現在對家裡賬戶上的數字已經不是很敏感了，畢竟實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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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年夏天，予芙的港大錄取通知書寄到了別墅。
瀟灑在她過生日當天下午就拉她去了婚姻登記處，連她畢業都不想等。
排隊的時候一直攥著她的手沒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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