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古惑仔（19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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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懶散。
她俯身專注的看著樣品，掌心攤開接住一顆電容，湊近對照規格書，輕聲問著問題。
對方報價後她當即掏出小本記下，鉛筆在紙頁上劃出細密的價格對比。
烏鴉他不耐煩那些嘰嘰喳喳的詢價，但他喜歡看她認真做事的樣子，越看越覺得心中歡喜，這念頭冒出來，他站在嘈雜櫃台前就笑了。
他盯著她捏筆的指尖，想起昨天晚上那指尖攥緊床單的樣子，喉嚨滾了滾，到底沒上去打擾。
下午轉戰筍崗批發市場。
這裡是華南日用百貨和禮品的集散地，非常適合文創紀念品打開銷路，天予實業的小團隊也早已在此候命。
天予實業作為上遊供貨商，給他們貨源，他們則負責批發和銷售。
業務主管、財會、技術跟單、法律顧問，四個人各司其職，鋪開資料、支起樣品架，把這裡變成一個移動辦公室。
烏鴉隻需要抱臂站在旁邊看，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，他隻需要陪陪女朋友，撐場子就行了。
予芙跟意向批發商談條款時語速適中、條理分明，數據從她嘴裡精準報出。
烏鴉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，但他看見對麵老板們從最初的打量到後來傾身往前湊、主動遞名片，甚至有人當場掏出公章蓋了合同。
一下午簽了八份合約，羊皮封麵的文件夾摞了半尺高，財會小妹在旁邊核算首期款總額時手指都哆嗦，六百萬定金，三天內到賬。
出了筍崗天已經暗了。
烏鴉彎腰替她拉開車門，看她上了車靠進座位裡閉眼養神，睫毛底下透著青色。
他把她整個人摟過來靠肩上，她沒睜眼，隻把筆記本往他手裡一塞："幫我收好。"
回酒店的路上，烏鴉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把予芙往懷裡帶，下巴抵在她發頂問：“成績不錯啊大佬，出門一趟確實比電話溝通成交率高。”
“十七家，成了八家，將近一半。”予芙靠在他胸口閉著眼，聲音疲憊卻壓不住笑意，“雄哥，咱們廠七月份的產線要滿負荷了。回去得再擴兩條生產線。”
烏鴉心中有數，回去讓人加急。
他低頭看著她青黑的眼圈，想起昨晚自己還要折騰她，心裡驀地湧上點愧疚，又湧上更多說不清的東西。
第二天東莞。
長安鎮工業區下車，烏鴉先皺眉，路窄灰大，廠房外牆瓷磚剝了一片，電線杆上纏著亂七八糟的線。
他轉頭看予芙，她蹲下去摸地坪，站起來拿本子畫了兩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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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龍鎮那間好點，鋼架結構，層高夠用，但通風管道鏽的都不能用了。
予芙看完兩處，合上本子對團隊說："信息先收齊，香港廠可以專供海外訂單，內地訂單以後從這邊分撥。"
烏鴉站在廠門口抽煙，沒插話。
等人都散了，他過來把煙掐了，說："要定就定石龍那個，我找人翻新，一個禮拜能收拾出來。"
予芙搖頭："急不來，回去審完數據再定。"
烏鴉看她一眼，把手搭她肩上："你說了算啊大佬。"
予芙又聽見這個稱呼紅著臉瞪他一眼。
晚上回酒店，予芙趴床上翻圖紙，烏鴉坐旁邊看球賽，聲音開得小。
她翻頁，他餘光盯她側臉。
她把資料翻到第三遍的時候他伸手把她手上圖紙抽了："眼睛還要不要？明天廣州，睡啦。"
予芙沒拒絕他的關心，頭發散了把自己塞進他的懷裡：“雄哥，晚安。”
烏鴉摟著她低頭親了一口，才閉眼休息。
第三天廣州，一德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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