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古惑仔（25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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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彎腰換鞋，把高跟鞋踢到一邊，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來。
她倒了杯紅酒端在手裡，在他旁邊坐下，沙發墊子被她壓得微微凹陷，整個人順勢往他肩頭靠了靠，歪著頭看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，嘴角彎起來藏不住笑。
"雄哥，"她拿酒杯在他胸口輕輕碰了一下，酒液在杯壁上晃了晃，"今天辛苦了。"
烏鴉偏過頭來看她，那眼神複雜得很，有控訴、有委屈、有認命，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。
他伸手把她手裡的酒杯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，然後把空杯擱在茶幾上，重新癱回去，聲音有氣無力的。
"bb啊，我跟你講，以後我都不會這麼過分了。真的，你來做吧，我不行了。"
他的手掌覆在自己額頭上，遮住頭頂那盞暖黃的吊燈，像在逃避什麼似的繼續說。
"我今天腦子裡全是數字。那家廠的產能報表我看了一下午，三頁紙翻了幾遍才看懂。”
“還有那個姓劉的，艸TM開口閉口就是陳先生您看這個條款，我哪知道條款該怎麼看？我全程就記著你昨晚跟我說的，凡是他說要加的東西你就說回去研究研究，我就靠這一句撐了一整天。"
他越說越委屈，手掌從額頭上滑下來蓋住眼睛，語氣裡帶著點耍賴的意味。
"還有中間那場飯局，那個什麼商會會長敬酒說什麼天予集團有陳先生掌舵未來可期，酸的要死！”
“我說什麼？我腦子裡全是你教我的那些詞，什麼協同發展啊，什麼互利共贏啊，我翻來覆去就這兩句，喝了八杯白的，他還在那兒拉著我聊，我TM差點喝的就要跟他拜把子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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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聽著聽著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側過身來麵對著他，伸手把他蓋在眼睛上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裡，十指交扣著放在自己膝上，另一隻手撐著沙發靠背，身子微微前傾，低頭看他。
"雄哥，"她眨眨眼，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蜜糖，"你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。廠子談下來了，會長的關係也搭上了，昨天那場簽約的人不也見完了嗎？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帥，坐在那兒跟人談判的時候，那個氣場，那個眼神，"她伸手在他胸口點了點，"我坐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心跳加速呢。"
烏鴉被她這幾句話砸得臉上表情微妙地鬆動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想繃住沒繃住，偏過頭去不看她："你別來這套。"
"我說真的嘛。"
予芙把他偏過去的臉輕輕掰回來，雙手捧著他的臉，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蹭，語氣裡帶著點認真更多是撒嬌。
"雄哥啊，你這次也知道平時我有多累啦。從早到晚，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，一場會接一場會，晚上回來還要看合同看到半夜。我有段時間每天就睡四個小時，你都看到的。"
她的眼睛微微泛了點水光，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演的，但在這個燈光底下看起來格外動人。
"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，幫我分擔一下嗎？而且啊......"
她湊近了一點，鼻尖幾乎碰上他的鼻尖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"你不是馬上要從天予這邊的副董，變成真正的控股董事了嗎？安保公司那邊，以後可全指著你呢。不提前熟悉一下業務，到時候怎麼撐得住場麵呀？"
她的氣息拂在他臉上，帶著紅酒的微醺和淡淡的香水味。
烏鴉喉結動了動，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他的耳根有點發熱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悶悶的："我哪有不心疼你……我不就是心疼你今天才去的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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