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古惑仔（27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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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看見烏鴉在那邊安安靜靜燒紙，笑著過去拍了拍他肩："放心，你我兄弟，我如果當上了龍頭，東星就是咱們的天下了。"
這話當然是忽悠烏鴉的，畢竟事情都是他做的，東興隻能是他的，誰也別想沾手。
烏鴉抬頭看他，臉上表情淡淡的，點了下頭："我是一直支持你的。"
笑麵虎滿意地轉身走了。
烏鴉把手裡最後一疊紙錢扔進火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來往予芙那邊走。
他沒看笑麵虎的背影，心裡也清楚得很，這話是說給旁人聽的，所幸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"累不累？"烏鴉低頭問她，手搭在她椅背上，"等下可能有混亂，我讓肥屍先送你回去。"
予芙站起來搖頭："雄哥，我沒事。我離遠點在外麵等你，走了我不放心。"
烏鴉看了她兩秒，點頭："上車待著，車門鎖好。"
予芙出去的時候門口正停進兩排黑色轎車，車門打開一水黑西裝的人下來，說是台灣三聯幫，領頭那位應該就是山雞的表哥了。
三聯幫之後，又來了一大波人。
領頭的是陳浩南，後麵跟著山雞、大飛他們。
洪興來拜祭駱駝，這本身就不尋常。
予芙快步走到車邊，沒進去，站在車門旁側身看著靈堂方向。
靈堂裡那股子火藥味已經漲起來了。
山雞站在陳浩南半步後頭，拳頭捏著，眼睛掃過東星這邊的人。
烏鴉退了幾步，站到柱子邊上抱著胳膊，一句話沒說。
就在雙方臉色都繃到極限的當口，靈堂側麵的喇叭裡，原本循環播著哀樂突然呲啦...一聲斷了，緊跟著一段錄音切了進來。
對話清晰得很，笑麵虎的聲音和洪興基哥的聲音一唱一和，從殺蔣天生的布局到殺駱駝，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錄音播到一半，靈堂裡就炸了。
洪興那邊大飛先是愣了一瞬，隨即嘴角一咧笑了出來，錄音一放等於把話全攤開了，他算是賭對了。
東星這邊幾個元老麵麵相覷，臉上神色動了又動，有人攥了拳頭有人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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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鴉站在柱子邊上，睜大眼睛看著笑麵虎，臉上的表情跟所有人一樣震驚。
可那雙眼睛裡沒光，壓得平平的。
笑麵虎臉白了，嘴上還在喊："造假！錄音是假的！洪興想讓我們搞內訌啊。不要信！"
他嗓門越扯越高，手指點著陳浩南的方向："你們想挑撥東星內亂！"
可已經晚了。
東星裡麵有幾個駱駝的舊部已經把手伸進懷裡，眼睛不是看笑麵虎就是看陳浩南。
洪興那邊山雞早就忍不住了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供桌，紙錢香灰揚了滿天。
然後就是刀。
不知道誰先動的，一瞬間白棚底下全是人影交錯，金屬反光在香燭煙氣裡亂閃。
椅子翻倒、桌案斷裂、紙錢被踩進泥地，香爐砸在地上濺出的灰燙了誰的腳麵，慘叫聲和咒罵聲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。
東星和洪興的人從靈堂打到院子裡，水泥地上拖出黏膩的暗色痕跡，挽聯也被人扯了下來，鐵管砸在石階上的聲音悶得像敲鼓。
山雞紅著眼追著笑麵虎的人連踢帶打，大飛一把掐住一個東星仔的後頸把人摜在靈桌上，桌麵嘩啦裂了一道縫。
烏鴉沒動。
自始至終站在柱子旁邊，有人從他麵前跑過去他側身讓了讓，有人揮刀甩到他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腳跟往旁邊挪了半寸，始終沒彎腰撿。
他眼神穿過混亂的人群，透過靈堂敞開的後門往外看，看見予芙站在車子旁邊，一隻手已經拉住了車門，另一隻手舉著什麼東西湊在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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