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龍城寨(9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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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過程啼笑皆非，但檸檸真的通過這些攢足了能量越來越精神了。
最後一幕是檸檸渾身的寒氣凝成了一顆亮晶晶的小珠子，她說滿足了，要回精靈之家了。
女孩站在冰室門口跟她揮手，小人在陽光裡閃了一下就散了，隻留下一杯喝了一半的凍檸茶，杯壁上凝著細細的水珠。
女孩後來把這段經曆寫成了故事，印在校刊上，好多同學追著問她是不是真的。
予芙寫完大綱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她下樓把稿子拿給龍卷風看，龍卷風接過來翻了翻，看著看著眉頭就慢慢抬了起來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把大綱從頭看到尾，然後抬起頭看了予芙一眼。
那眼神裡有點複雜的味道，說不清是驚奇還是別的什麼。
"上一回是未來收音機，"龍卷風把紙擱下，指尖在上麵輕輕敲了兩下，"這一回是凍檸茶裡有精靈。囡囡啊，你這些東西，都是怎麼想出來的？"
予芙想了想，說："就是看什麼就想什麼。看收音機就寫收音機，看凍檸茶就寫凍檸茶嘍。"
信一也看了大綱。
他趴在桌子上翻了兩遍，抬頭第一句話是："乖乖，你寫的那個檸檸，喝冰水就能活？"
予芙點頭。
"那要是喝奶茶呢？能不能養出個奶茶精？"
予芙被他問得一愣，還沒來得及答，信一就自顧自地往下說了："我看廟街那些奶茶鋪子生意那麼好，要是真有奶茶精，怕是比城寨人還多。乖乖你下一本寫這個行不行？"
龍卷風在旁邊聽得直搖頭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他轉頭看予芙坐在桌前，手裡轉著筆，側臉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又在想什麼新的東西了。
她沒注意到龍卷風的眼神，但龍卷風自己知道，他收養的這個女兒，腦子裡裝的東西跟城寨裡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她往紙上落下的每一個字，都在把一些他們從來沒見過、沒想過的東西。
...
信一最近越來越煩躁。
說不上來具體從哪天開始的，反正就是看什麼都不太順眼。
吃飯的時候予芙給龍卷風夾菜，他盯著，看電視的時候予芙坐龍卷風旁邊，他也盯著，就連予芙寫完新稿子第一個拿給龍卷風看，他都要在旁邊轉兩圈，心裡酸溜溜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明明他也在啊。
他也天天在鋪子裡，照顧她，逗她開心，可予芙最信任的、最依賴的、什麼事都第一個想到的，永遠是龍卷風。
信一當然知道大佬是長輩，是daddy，可他心裡就是不得勁，他跟予芙也是兄妹，憑什麼他就排在第二？
這種煩躁攢了大半個月，最後是在十二那兒找到的出口。
那天十二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廟街的錄像廳裡，塞了一盤國外電影的錄像帶進機器。
片子講的是一個催眠師的故事，男主角拿塊懷表在病人眼前一晃，人就說倒就倒，要說什麼說什麼，要做什麼做什麼。
十二看完興奮得不行，非拉著信一練習，說自己也學會了。
信一被他煩得沒辦法，隻好配合他當了一回被試。
結果十二在他麵前晃了二十分鐘懷表，他除了快睡著了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十二氣不過，然後靈機一動把懷表往桌上一拍："這種東西靠天分的！不然你試試，說不定你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才呢。"
信一本來沒當回事，但萬中無一這個說法讓他心裡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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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那塊懷表，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在十二麵前晃了兩下。
十二也配合，盯著懷表看了一會兒，眼皮就慢慢耷拉下來，沒一會兒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。
信一喊了他兩聲，沒反應。
他伸手在十二眼前晃了晃，眼皮都不眨。
信一心裡咯噔一下，又去撓他癢癢，十二還是紋絲不動。
信一這下信了，趕緊照著電影裡喚醒的步驟又來了一遍，十二才慢慢睜開眼，迷迷糊糊地問："怎麼了？發生什麼啊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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