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龍城寨（19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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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卷風掐煙的動作停了一瞬，他看著麵前的小姑娘，個子剛到他胸口，說話時眼神清亮，沒見過比她還漂亮的女仔了。
她做這些，說到底是為了他。
這些年狄秋滿世界找陳占的家人，是他親手放走了陳占的妻兒。
這事壓在心頭十幾年，每一次看見狄秋，他都覺得虧欠。
但所有人都不知道，陳占其實也是他的兄弟，當年他親手殺了說要把自己兒子送給他的陳占，他對不起阿占，也對不起秋哥。
現在予芙把雷公子的消息遞了出去，狄秋的恨有了新的方向，他心裡的結，也鬆了一角。
龍卷風把煙摁滅在圍牆上，手臂一伸抱緊了懷中的珍寶，臉埋在了予芙的頭發上，深呼吸。
予芙趴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，忽然覺得不對。
那心跳太快了，呼吸也越來越急，一陣一陣地抽。
她仰起臉，看見龍卷風的嘴唇微微發白，整個人的肌肉都在繃著。
這是？
情緒激動引發的過度換氣，觸發了呼吸性堿中毒。
她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，一手搭在他腹側，聲音壓得又輕又穩：“daddy，慢慢吸氣——對——慢慢吐出來。跟著我的節奏。”
龍卷風眼睛一直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慌張，隻是照著她的話，一下一下地調整呼吸。
予芙架住他的胳膊讓他靠牆慢慢坐下，鬆開他領口的兩顆扣子，又飛快解了他腰間的皮帶。
金屬扣彈開那一下，她顧不上尷尬，兩隻手抓住他的手指頭，從指尖到掌心一點一點幫他揉開緊繃的肌肉，嘴裡不斷念著：“吸氣——吐氣——放鬆。”
三十秒過去，喘息沒有好轉。
予芙抬頭掃了一圈露台，花盆、地磚、空蕩蕩的牆，沒有紙袋。
她索性雙手攏成一個空心罩，輕輕扣在他口鼻上，讓他把自己呼出來的氣再吸回去。
三分鐘後，龍卷風的呼吸終於慢慢平下來，肩膀鬆了，靠回牆上閉了一會兒眼。
等他再睜開眼，低頭看見自己領口敞著，皮帶解了一半搭在兩側。
他默了一瞬，把頭偏向一邊，表情複雜得講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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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這個daddy現在在囡囡麵前應該形象全無了吧。
予芙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根皮帶，抿了抿嘴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daddy啊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剛才情急嘛……而且放心，褲子沒掉。”
龍卷風沒接話，抬手把皮帶重新扣好，扣了兩下沒對準孔，予芙蹲下去幫他按好扣頭，輕輕一拉，整好了。
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他伸出一隻手。
龍卷風看著那隻手，看了兩秒，握住，借力站了起來。
站穩後他沒鬆開，反而把那隻手握緊了一點，掌心乾燥溫熱。
“走了，囡囡。”他說，“回去吃蛋糕。”
予芙應了一聲，跟在他身後往樓下走。
龍卷風走在前麵，步子平穩，背影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隻是予芙低頭看見他牽著自己的那隻手，指節微微泛著白，他攥得太緊了。
自從那天以後，龍卷風這個常年窩在城寨不挪窩的人，忽然開始頻繁出門了。
隔三差五就換件乾淨衣裳往狄秋那邊跑，回來也不說什麼事，隻是煙抽得比往常少了些。
予芙沒有追問，隻是在月底對賬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，龍卷風在籌錢，幾筆不大不小的數目，從一個賬戶轉進另一個賬戶，乾乾淨淨的流水線上看不出什麼端倪，但加起來不算少。
她翻了翻賬本，想了想城寨外邊現在的局勢，心裡大致有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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