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龍城寨（29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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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跪坐在軟毯上，仰頭看他。
予芙確實很驚訝這個發展，不過聽到龍卷風這樣語氣僵硬的催促自己還是第一次，頓時有些叛逆上來。
她打開櫃門，手指從那些保守的棉布睡裙上一件件滑過去，停在最裡頭那件上。
是真絲的，深酒紅色，後背整片露著，隻在腰線處交叉了兩根細帶，前麵倒是中規中矩的圓領。
上次逛內衣店，買了好幾件正裝的贈品，她一次沒穿過，今天倒派上用場了。
換衣服的時候她忽然想明白了，剛才他抱著她從瑜伽墊走到衣櫃這邊，一步都沒遲疑，步子又穩又準，分明是隔著墨鏡看得清楚。
那剛才她沒有裹浴巾就被他抱起來的那些畫麵，他一樣沒少看。
行。
那她接下來的動作也沒什麼好愧疚的了。
予芙換好睡裙，抬手把長發攏到一側，那大片露著的後背便乾乾淨淨地露出來，肩胛骨的弧度在燈光下起伏出一道柔和的線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調整好角度，忽然哎喲一聲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朝前倒去。
龍卷風聽見聲音的那一瞬就已經轉過身來，手臂條件反射地張開接住了她。
以他的身手，接個人原本不費吹灰之力，可問題是他的手掌落下去的位置剛巧托住她腰側兩片裸露的皮膚，掌心下的觸感比剛才還清晰，溫熱、柔軟、毫無阻隔。
而予芙整個人撲進他懷裡，一隻手想撐住他腹部找回平衡，卻偏了，手掌心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雙腿之間。
她愣住了。
龍卷風也愣住了。
屋裡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予芙能清楚感覺到掌心下那團硬邦邦的、明顯起了反應的輪廓，比想象中……存在感強得多。
她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，手指下意識想縮回來，可人沒站穩全靠那一下撐著，她一鬆手就得整個人摔下去。
龍卷風的臉藏在墨鏡後麵，可那雙扶在她腰側的手紋絲不動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，沒推她，也沒拉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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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就卡在這個姿勢裡僵著，誰也不敢先動。
予芙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，連脖子都染了一層粉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局麵，可大腦一片空白，隻剩一個念頭在亂轉。
她本來隻是想自己被占便宜了，她也要摸一把腹肌占回來的，誰想到他身手這麼快，導致她按下去的位置完全偏了，而且，兩隻手都罩不住......
“我……”予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龍卷風終於動了。
他一隻手從她腰側移上來，握住她那隻還僵在原處的手腕，輕輕提開，動作慢得像在拆一顆易爆的雷。
然後他退後半步，站直了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睡衣。”他說。
“啊？”
“穿件厚的。”他別過臉去，聲音比剛才啞了兩度，“別著涼。”
予芙“哦”了一聲，轉過身去往衣櫃走，後背那片裸露的皮膚在他目光裡白白地亮了一瞬。
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、像是忍耐到了極點的歎氣，然後是他轉身出門的腳步聲。
予芙站在衣櫃前麵，手裡攥著一件外套，盯著櫃門上的鏡子，看見自己滿臉通紅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龍卷風剛走下樓，迎麵就撞上從外麵回來的信一。
信一嘴裡叼著根牙簽，外套搭在肩上，看見龍卷風先喊了一聲大佬，然後往鋪子裡走，說今晚不回來睡了，他們幾個在廟街那邊弄到一台唱機，打算玩個通宵，怕回來晚了吵著這邊。
畢竟龍卷風和予芙作息都很規律。
予芙沒下樓，龍卷風站在櫃台邊點了點頭：“好好玩。”
信一往樓梯口望了一眼：“乖乖還沒醒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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