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龍城寨（3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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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仰起臉看著他：“而且，我也不想看你一直不開心。”
龍卷風低頭看著懷裡這張臉，忽然覺得嗓子發緊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把她圈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，閉了閉眼。
鋪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櫃台上那杯牛奶還冒著一絲細弱的熱氣。
予芙的手慢慢環上他的腰，掌心貼著他後背，能感覺到他呼吸從深重慢慢平緩下來。
陳洛軍的身世被捅破之後，事情的發展快得像按了加速鍵。
陳洛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麼，這個剛在城寨找到一點歸屬感的人，第二天一早就沒了影。
等信一發現人不見了，趕緊叫上四仔和十二到處找人。
畢竟昨天還紅著眼喊生是城寨人死是城寨鬼的愣頭青，今天就招呼都不打一聲跑得沒影，怎麼想都不對勁。
城寨就這麼大，陳洛軍那麼高一個人走出去，自然有人看見。
消息很快傳回來，他出了城寨就一路直走，方向明確，直奔狄秋的別墅。
信一和四仔騎上摩托追了出去，中途給十二和龍卷風都打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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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卷風接電話的時候，予芙正坐在旁邊給他按太陽穴。
從昨天她把那件事說出來之後，龍卷風就一直有些沉，話比平時少了一半，煙倒是多抽了幾根。
電話裡信一的聲音又急又快，龍卷風聽完坐直了身體，轉頭看向予芙：“陳洛軍去找秋哥了。我得過去。”
“帶我一起。”予芙已經站起來了。
“不行，你不可以......”
“我有消息，大老板要利用陳洛軍做文章來圖謀城寨。”予芙看著他。
龍卷風頓了一下，把外套拿起來套上，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低低說了一句：“等下一直待在我身邊。”
予芙點頭跟了上去。
往狄秋別墅去的路上，龍卷風和她並排坐在車後座，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：“乖女是怎麼知道的消息？”
“劉編跟我說的。”予芙說得很自然，“明報最近收到一些內部消息，關於城寨的，他就跟我提了幾句。包括拆遷賠償的事，像我和秋哥這樣手裡有產權的業主，早就被不少人盯上了。”
予芙說得這段話是半真半假。
劉編確實給她遞過一些風聲，全跟她自己的房產有關，大老板是誰他壓根不認識。
但此刻坐在龍卷風身邊，她隻需要讓他知道她有消息來源就夠了，至於來源是誰、多可靠，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。
到了狄秋的別墅，場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狄秋披頭散發坐在地上，虎哥站在旁邊喘著粗氣，陳洛軍一身狼狽的跪在狄秋麵前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信一和四仔站在他身後，十二站在門口，幾個人臉上都繃著。
“我從小就沒爸。”陳洛軍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媽也走得早。我不認識陳占。隻要你能讓我繼續在城寨待下去，我什麼都可以做。”
狄秋紅著眼，麵色扭曲地抓起手邊的一隻杯子砸向陳洛軍。
陳洛軍沒躲，杯子砸在他額角上，碎成幾片，血順著眉骨淌下來。
“什麼都可以做？好！你去殺了雷公子！隻要你能殺了他，我放過你！”
虎哥本來聽狄秋答應得乾脆還往前邁了半步，聽到這個條件又停了。
這兩年來他們想儘辦法都動不了雷公子一根手指，讓陳洛軍單槍匹馬去澳門殺人，跟送死沒有兩樣。
陳洛軍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血，盯著狄秋：“我答應你。隻要我殺了雷公子，你不能再把陳占的恩怨算在我頭上，我們兩個一筆勾銷。”
“喂！”信一喊了他一聲。
“陳洛軍！”十二也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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