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龍城寨（3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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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麵天台的門被推開，雷公子在六個保鏢的簇擁下走出來，西裝筆挺，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，仿佛樓下那些混亂不過是不入流的鬨劇。
信一按下通話鍵：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起。”
十二台無人機同時升空。
剛啟動時慢，離地三米後陡然加速，貼著樓宇間的縫隙無聲掠過，像十二隻暗灰色的夜梟。
它們在空中劃出幾道交錯的軌跡，從不同角度撲向對麵天台。
雷公子抬頭的那一瞬，第一台無人機已經懸停在他正上方十五米處，掛載艙彈開，定向強閃光爆閃彈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整層天台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，保鏢們本能地抬手遮擋，視線被剝奪的那兩三秒內，第二台、第三台無人機從兩側切入，爆燃裝置精準地落在雷公子腳邊。
轟然兩響，熱浪翻湧，碎片四濺。
天台上的大理石地磚被炸出幾道裂紋，雷公子整個人被氣浪掀翻在地，保鏢們東倒西歪，通訊器裡全是雜亂的喊叫聲。
第四台無人機補了一輪爆閃，第五台攜著一枚微型燃燒彈直墜下去。
雷公子翻滾著躲開了正麵，但彈片擦過他的肩臂，西裝燒穿了一個洞，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。
他趴在地上狼狽地往出口爬，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摔碎了屏幕。
信一盯著遙控器屏幕上實時回傳的畫麵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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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在旁邊低聲數數：“第七台就位！第八台掛載中！”
他手指飛快地撥動著搖杆，三台無人機呈品字形封住了天台出口，最後一枚爆燃彈從第九台腹部落下來，精準地落在雷公子前方三步處。
爆炸的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在圍欄上，彈片嵌入後腰。
雷公子癱在地上，嘴角溢出暗色的血，保鏢們已經倒了大半，剩下的也跪在地上捂著臉。
第十台無人機低空盤旋了一圈，確認目標失去行動能力。
信一盯著屏幕上那個蜷縮在圍欄邊不再動彈的身影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按下終止鍵：“撤。”
陳洛軍咬著牙把剩下的兩架無人機召回，信號燈明明滅滅地閃回。
四個人動作飛快地把設備收進防水袋裡，信一拎起袋子正要往樓梯間跑，忽然耳朵一動，天台另一側的樓梯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了。
七八個黑衣人手執長短家夥衝了上來。為首那個臉上橫著一道疤，目光一掃就鎖定了他們四個。
那人咧嘴一笑，雷公子手下頭號殺手，綽號瘋狗，澳門道上出了名的亡命徒，居然留了一手沒有跟著雷公子上天台，而是一直在暗處守著。
“四個小老鼠。”瘋狗把家夥在肩上拍了一下，“雷老板出事了，那就拿你們來抵吧。”
他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包抄了。
信一推開十二：“走！”
蝴蝶刀從袖口滑出，刃麵在日光燈下白得一晃。
他側身閃開第一刀，順勢反手在瘋狗小臂上劃了一道，不深，但瘋狗明顯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這年輕人手這麼快。
可他身後那六七個人根本不講規矩，合圍過來，刀具和鋼棍一齊落下。
十二從側翼插進來一腳踹開一個，四仔把設備袋甩給陳洛軍，空出手來架住兩把同時砍過來的刀，虎口震得發麻。
陳洛軍抱著設備袋退到圍欄邊，後背抵著水泥台麵，眼睛四處掃，沒有退路了。
樓梯門被堵，圍欄外麵是四十五層樓高，摔下去連聲音都聽不見。
瘋狗舔了舔嘴唇上的血，一步步朝信一走：“小子，你不錯。可惜撞在我手裡了。”
他的刀橫劈過來，信一抬臂擋了一下，刀尖擦過前臂，布料破開，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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