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學校風雲（1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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瀟灑靠著那輛嶄新的黑色賓士，一條腿微曲，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指間夾著煙，沒抽，就那麼隨意地垂著。
深色休閒西服剪裁合身，襯得他肩寬腿長，往車邊一站，跟電影海報裡走出來的明星似的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，誰也不會把這個人跟社團頭目聯係起來。
予芙遠遠看著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就這一聲極輕的笑，瀟灑像有感應似的偏過頭來，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。
他收了煙，站直了，朝她走過去，圍觀的人自覺往兩邊讓出一條路。
他走到予芙麵前，自然地牽過她的手，低頭問：“寶寶今天上課怎麼樣？”
周圍忽然安靜了好幾秒。
剛剛還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男人，此刻彎著腰跟身邊的女學生小聲說話，眉眼裡那股冷淡收得乾乾淨淨。
有女生捂著嘴跟同伴咬耳朵，也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張照。
予芙被他牽著往車邊走，經過人群的時候餘光瞥見朱婉芳和郭曉珍站在不遠處。
郭曉珍伸著脖子看得認真，朱婉芳則微微低著頭，像是覺得偷看不太妥當，但又忍不住抬眼掃一下。
就在予芙拉開副駕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從人群裡擠了出來，鼓足了勇氣似的走到瀟灑麵前。
她聲音帶著顫，鼓起勇氣對瀟灑：“先生，我叫陳靜雯，家裡開了兩個超市。明天周末，有沒有空一起看場電影？”
周圍又是一靜，隨即有人倒吸一口氣，也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。
瀟灑正在給予芙拉車門，聞言偏過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。
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又掃了一遍，然後他笑了一聲。
“照過鏡子沒有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校門口人多，這句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。
陳靜雯的臉唰地紅了。
瀟灑手還搭在車門上，語氣平平的，連音量都沒抬高：“我女朋友站旁邊，你也敢過來搭話。”他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沒什麼自知之明的人，“真是不怕丟人。”
陳靜雯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眶迅速泛紅。
陳靜雯沒想到她以為的成熟有錢又溫柔的先生實際說話居然這麼狠。
而且他剛剛看那個女生眼神明明很溫柔，現在那一雙眼睛注視著她，居然讓她忍不住想要顫抖。
她的朋友連忙從後麵擠出來把她拉走，嘴裡還在安慰著什麼，步子又急又亂。
瀟灑已經轉回頭，沒事人一樣彎下腰，湊近予芙：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予芙站在車邊，被夕陽照得整個人像裹了一層金邊。
她沒看那個被拉走的女生，隻微微側過臉，朝瀟灑彎了彎嘴角：“隨便，你定。”
就這一側臉的光景，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換我我也選她啊……站一塊根本沒法比。”
郭曉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著朱婉芳擠到了陳靜雯那幾個人身邊，聽見她們的議論，插了一句嘴：“你朋友也真敢去撬牆角，也不打聽打聽人家是誰。”
陳靜雯的朋友見陳靜雯被懟得臉紅，梗著脖子回了一句：“有錢了不起啊，那麼凶，沒素質。”
郭曉珍切了一聲：“人家可是不隻是有錢，還有勢力的。以前罩著舞廳的，現在做房產。這種級別的人，能看上你？也就是楊同學那樣的還差不多。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身後那些議論聲被拋在風裡，賓士的車窗緩緩升上去，把外麵的目光和聲音一並隔絕了。
瀟灑發動車子，單手打方向盤倒出車位，偏頭看了予芙一眼：“剛那個女的，要是在別的地方碰見，我一腳就踹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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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芙靠在副駕上，係好安全帶，偏頭看著窗外：“那你今天還挺給麵子的。”
“那當然是給寶寶麵子。”瀟灑踩了一腳油門，“學校門口，不能讓我寶寶難做。”
予芙笑了笑，沒再接話。
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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