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·命運反複在高天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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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笙看眼沈青竹，又看了眼那老頭，體貼地開口解釋：“我朋友第一次見這麼豐盛的菜，有點激動。”
她微笑著，坦然得讓人挑不出錯。
要不是人人麵前都擺著那大盆生牛肉，怕是所有人都要被騙了去。
“你這丫頭，故意找茬是吧。”老頭怒意更盛，掄起鐵勺就作勢要追過來。
沈青竹看著信口胡謅的祝笙，咬了咬牙，一拍桌子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喊的！”他指著桌子上的生牛肉，怒氣衝衝，“你們弄的這些東西是給人唔———”
祝笙手動閉了他的麥。
“行了，快吃吧。”祝笙按下他的身子，低聲說，“實在不行我給你塞倆鵪鶉蛋，你現在挑刺是想一直吃生牛肉嗎？”
沈青竹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安分坐下，默默地啃起了大饅頭。
老頭見狀，冷哼一聲，回到了後廚。
祝笙也坐回座位，不顧一群人驚訝的目光，泰然自若地啃起饅頭。
“七夜…”不遠處的百裡胖胖戳了戳林七夜，低聲說，“我就說吧，他倆關係莫名其妙好起來了。”
“還有昨天那個天平…嘖嘖嘖…”
“笙子可以呀，這剛幾天——”
“吃你的饅頭。”林七夜把饅頭塞進百裡胖胖嘴裡，神色不太自然。
“唔唔唔唔…”百裡胖胖無辜地眨著眼睛。
林七夜啃了口自己的饅頭，僵硬地咀嚼著。
一直在嚼，嚼完了還在嚼。
終於咽下那口反複咀嚼過的麵糊，他又拿起一塊生牛肉，在百裡胖胖震驚的目光下啃起來。
林七夜忽地笑一聲，低垂著眼。
祝笙和集訓營的人處得好，是好事。
趙空城來之前專門找過他，坐在和平事務所門口的台階上抽煙，一口接著一口，語氣是少有的正經：“到了集訓營，你看著點祝笙，那丫頭瞅著沒心沒肺，但其實特在意人。她對人好，不計成本，你得替她兜著點底。”
他當時點頭，說“好”。
此刻他坐在食堂裡，看祝笙把鵪鶉蛋悄悄往沈青竹手邊推，沈青竹沒接，她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，沈青竹頓了一頓，還是收下了。
林七夜又咬了一口饅頭。
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是好事。
但此刻看著沈青竹把那顆鵪鶉蛋放進嘴裡，他還是覺得饅頭有點噎。
“喂，七夜，想啥呢？”百裡胖胖不知何時離開，又重新回到座位上，往林七夜桌子下的手裡塞了什麼東西。
林七夜捏了捏，一顆又一顆，圓滾滾的。
是鵪鶉蛋。
“笙子給的，讓我們小心點，教官看著呢。”百裡胖胖低聲說道。
他回頭看向祝笙，她正眨著眼，笑得狡黠。
林七夜輕笑一聲，點了點頭。
他不動聲色地拆開鵪鶉蛋的包裝，覺得格外的香。
……
怎麼這麼香？
他嚼了嚼鵪鶉蛋，越嚼越香，越嚼越不對勁。
回頭看去，隻見祝笙盯著一個方向，他也投過目光。
隻見那老頭端著餐盤，上麵擺著一疊疊的菜肴，送到假麵眾人麵前。
祝笙明確清楚且確定，漩渦在挑釁她。
下一刻，漩渦笑不出來了。
“小笙，七夜，你們也來吃點。”王麵招了招手，示意他們過來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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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笙飛快地端起餐盤，在天平旁邊坐下。
她掃視了一圈沒帶麵具的假麵眾人，最後目光落在天平身上。
“你說你比唔——”
天平喂了根雞翅給祝笙，“關心”地說：“多吃點。”
“等等，你昨天說——”
“你多吃點，昨天是不是累完了。”
“誒我不說了我不說了，行了吧。”祝笙抬手製止了還要繼續喂菜的天平，“你不覺得咱倆這樣很奇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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