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·你個守夜人，唯物主義雞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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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笙後退半步，她抬頭，對上沈青竹那雙在黑暗中仍然發亮的眼睛，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。
“林七夜住這裡。”沈青竹聲音低沉，不像是陳述，更像是確認。
“對，這層住著林七夜，”祝笙點頭，“你住哪層？”
他低著頭看她，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：“你來找他？”
“我說我被綁來的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就是自己來找他的。”祝笙一攤手，理直氣壯，“我來打劫他的宵夜，結果除了蚊子什麼都沒有，白跑一趟。”
沈青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說不上是笑還是不笑：“所以你現在要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不走我睡哪，你床給我睡？”祝笙說著就側身往樓梯口走。
她經過他身側的時候，沈青竹沒攔她。
但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：“你白天剛暈完，晚上還不睡覺，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…”
祝笙腳步一頓，她轉過身，看見沈青竹還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裡，一副“我就是隨口一說”的表情。
“沈青竹。”她叫了他一聲。
“乾嘛。”
“你站這兒是專程等我出來罵我兩句？”
沈青竹沒說話，但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又放回去，像是不知道如何安置自己。
“我沒有專程等你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就是剛好路過這層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住五樓。”
祝笙轉過頭，確認著樓梯間標的“2F”，奇怪地問：“這是二樓，你來乾嘛？你們五樓沒廁所？”
沈青竹終於抬眼瞪了她一眼，耳朵已經紅透，低聲說：“…我睡不著，走一走…”
“睡不著？失眠？我有mp3，你聽兩節我下載的有機化學就睡著了。”
沈青竹沒搭理她，好一會才下定決心道：“我就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“你早說嘛。”她順手拍著他肩膀，“你聽我說，今天上午那個事，是一個很複雜的、非常複雜、特別複雜、極其複雜的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對，我沒病，也不是要死了，我隻是買了一個不該買的東西然後被反噬了，懂了嗎？”
沈青竹皺著眉聽完，半天隻憋出一句：“什麼叫‘買了一個不該買的東西’？你能買什麼？”
“我能買的東西可多了。”祝笙笑著，伸手搭著他的肩膀說，“我要是想，以後能把你買下來給我打一輩子工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好好說話。”沈青竹偏過臉，“蘿卜的…我以後是要成大事的人…誰誰誰…誰要跟著你一輩子啊…”
“嗯？我隻說要你給我打工，沒說要你跟我一輩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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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…誰要給你打一輩子工啊…”沈青竹神色嚴峻，仿佛這對於他是天大的事，要不是臉頰紅潤，會變得更有信服力。
“乾嘛這副表情，我暫時還買不下你。”
“你買得起別人？”沈青竹猛地看向她。
“理論上來說，我現在能買下一個公司的人給我打工賺錢。”祝笙認真思索道，“但我買不下一顆真心。”
“你不用買。”沈青竹一時嘴快。
祝笙的手還放在沈青竹肩上，忘了收回去：“什麼？”
“…沒什麼…”沈青竹回過神，按下她的手。
“好吧…”祝笙收回手，“總之別擔心我了，我沒事。”
“……誰擔心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笙點頭，“你就是剛好睡不著覺，剛好路過二樓，剛好遇見我，剛好停下來跟我嘮了五分鐘，剛好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見他沉默，祝笙擺擺手，往樓梯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“你也早點睡，別在走廊裡亂逛了，容易被人當成鬼。”
“…你也別半夜在男寢亂逛…很危險…”
“那你也別半夜亂跑，容易被我遇見。”
沈青竹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走下樓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低頭踢了一下牆根，轉身往五樓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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