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墓碑後，藏了一方不大的鐵盒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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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日前夕，江垚回了學校。
出現在晚檸麵前的時候，晚檸當場愣住。
她剃了寸頭，嘴角還帶著傷口。
江垚淺淺看了一眼她，有意遮擋，沒說什麼回到自己桌前。
“江垚，你......沒事吧。”晚檸小心翼翼的問。
“沒事。”
她不願說，晚檸也沒再問，將一早就準備好的又圓又大的蘋果遞了過去。
“送給你，希望你平安，快樂。”
江垚笑笑收下，然後又恢複冷臉。
......
去圖書館的路上，霍界來了電話，晚檸遲疑了一下，接聽。
“霍大哥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晚檸，明天......是小炎的忌日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小炎。”
晚檸停下腳步，猶豫了片刻。
“對不起霍大哥，明天我學校有公開課，不能請假。”
她每年都會去，隻是，是在下午。
她就是擔心見到霍家人，畢竟霍炎是在去找她的路上出了車禍。
霍界聲音明顯低了下去： “晚檸，你最近為什麼躲著我？”
晚檸：“......”
“是不是因為封易禮？”
“不是的不是的，霍大哥，我沒有在躲你，確實是最近忙著論文的事，抽不出時間。”
霍界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接著說：“晚檸，有什麼事一定要跟霍大哥說，知道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真不跟我一起嗎？”
晚檸：“明天真的不行，對不起霍大哥。”
霍界沒再強求，又問了幾句論文上的事，掛了電話。
晚檸抱著電腦坐在圖書館外的長椅上，沉思了許久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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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日下午一點，又是陰天。
晚檸在京大附近買了兩束花，一束百合，一束粉色的玫瑰.
母親生前最愛的就是粉色玫瑰花，她每次都會給媽媽買一束。
墓地在京市郊區的棲雲山公墓，寓意“棲息於雲間”，當初爸爸就是看中了這裡的寓意才將母親葬在這裡。
媽媽的墓碑與霍炎的墓碑相隔兩排。
晚檸路過霍炎那一排時，他碑前已經擺滿了花果。
她每次來都是。
霍家人會在天剛亮時，來祭拜他。
晚檸將百合放在了最邊上，看著墓碑上稚嫩的少年，勾起她兒時的回憶。
她淡淡吸了一口氣，笑了笑，“霍炎，我遇見你大哥了。”
“他......挺好的，你別擔心。”
“還有，我快要畢業了，過了年就要工作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越來越好了？”
每次看見他，晚檸總是有說不完的話。
但這次不行，“霍炎，我今天不能陪你太久。”
“你在那邊好好的，改天我再來看你的。”
說完，她微微鞠躬，抱著粉色玫瑰離開。
越往上走，越沉重。
看著兩側越來越多的新墓碑，晚檸情緒也越來越低落。
一晃，媽媽去世快15年了。
站在墓碑前，晚檸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相比於霍炎，媽媽這裡顯得蒼涼許多。
由於下雪的緣故，塵土附著在碑前的石台上，沒有隨著雪融而消散。
晚檸鞠躬，淚水一顆一顆往下落。
“對不起，媽，我該早點來看您的。”
晚檸上一次來還是在秋天，現在已經是冬季了，雪都下了兩場。
晚檸內疚著拿出新毛巾，仔細擦拭乾淨後，將一大束粉色玫瑰花擺放上去。
直到碑上人像嶄新，晚檸再也支撐不住，小臉貼在墓碑上，久久不願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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