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努力把自己從某個深淵裡一點一點拽回來。
季疏白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,什麼都沒問。
過了很久,江拾才沙啞著說:“……謝謝你。今晚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那些觸及傷痛的事情,季疏白不會主動去問,這不是揭人家傷疤嗎?
但是這些事情壓在江拾心上十幾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握緊季疏白的手。
季疏白想要將手抽開,江拾說:“就一會兒,讓我握一會兒。”他閉上眼睛,帶著疲憊的說道。
江拾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是手心傳來的溫度給了他某種開口的勇氣。
他慢慢直起身,握緊季疏白的手,像是自言自語般開了口:“我爸是個好賭的人。每次把錢輸光了就買酒喝,喝得爛醉,回家就……”他頓了頓,抬手比劃了一下,“抄起木頭板凳,這麼長的,劈頭蓋臉就打。每次打得我皮開肉綻,我怎麼苦苦的哀求他,他都不為所動。
他罵我,說我是討債鬼,說我媽跟別人跑了都是因為我……”他自嘲的笑了笑,笑容裡麵帶著哀傷,“我那會兒反而覺得慶幸,至少挨打的是我,不是我媽,隻用我一個人受苦。”
季疏白默默的聽完他說,開口問他:“你胳膊上的傷?”
江拾淡淡開口:“他那次輸光了錢回來,我剛好在寫作業,台燈開著。他嫌費電,一板凳砸過來,我抬手擋了一下,打翻了桌上的熱水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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