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擺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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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鬨的街道上，一個角落圍了裡裡外外三層人，顯得格外擁擠。不少原先正常行走的路人見此情形，也抱著好奇的心態上前查看。
熱鬨中心，兩名少女一站一坐，赫然是扶桑和清凝。
清凝坐在地毯中間，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中的醫書，她身前擺了一個小木牌，上麵寫著“一文錢看診”幾個字。
扶桑站在清凝身旁，腳尖一下一下的點著地麵，聽著人群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“哪家的女眷？成何體統？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“女子拋頭露麵做大夫！奇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，笑死了！”
熱火朝天的議論聲裡，扶桑腳尖輕旋，翹起腳邊的一塊石頭。石頭落入掌心，扶桑的手甚至不能完全包裹住它。
議論聲稍微輕了些，眾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扶桑的動作。
下一秒，扶桑把手中的石頭往上一拋，手握成拳猛地一擊，石頭在萬眾矚目中碎成了齏粉。
人群徹底安靜下來了。
扶桑笑得溫溫柔柔：“大家想看病的有序排隊，不看病的自覺閉嘴哦！”
一名留著長長胡須的老丈走到人群最前方，他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“姑娘，你們擺其他攤子也就罷了，但病可是不能隨便看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就被一個嘴角一顆大痣的男的推開了。
男人紮著一個衝天丸，尖嘴猴腮，臉上帶著挑逗的笑容。他微微俯身，把手伸到清凝麵前：“姑娘，你給我看看。”
清凝抬頭瞥了他一眼，便繼續低頭看書了：“無病不看。”
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銅板，丟進攤子角落的瓷碗中，他指了指身後的隨從：“行，那你給他看看。”
隨從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，但在男人冷下臉後，還是按照男人的指示蹲到清凝麵前伸出手。
清凝指尖搭在隨從腕間幾秒，提筆迅速寫下四張方子，她把紙遞給隨從，認真叮囑：“這裡有四張方子，按上麵所注時間換服，半年後應可痊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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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出聲質疑的老丈再次開口：“直接開半年方？莫不是按方子收錢？”
清凝神情坦然：“今日之後我便離開了，切記按時服藥。”
老丈要過隨從手中的方子仔細瞧了瞧，接著便神情嚴肅的叫那隨從離開了。
待老丈幾人一走，人群瞬時間如鳥獸般散開，直至黃昏，瓷碗中也隻有一枚銅板孤零零的躺著。
扶桑把銅板隨機送給了一名路人。
她記得這枚銅板是從那男的懷裡掏出來的，指不定上頭有他的汗，好惡心。
兩人走到郊外，找了塊大石頭坐上去開始吃晚飯。
扶桑啃著烤餅，看清凝的表情變來變去，最終定格為懊惱和失落，大概猜到這妮子想家了。
事實確實如此，清凝出門遊曆本就漫無目的，現在思考起最想去的地方，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藍溪鎮。
但是回到藍溪鎮就一定會見到師父，她不該這麼快回去的……
扶桑把最後一口烤餅塞到嘴裡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，隨後從石頭上跳下。
她麵對麵站到清凝身前，伸手拉住清凝的手晃啊晃。
“清凝，好清凝，我的烤餅吃完了，你陪我回藍溪鎮再添置些好不好？”
見清凝還是一副猶豫的模樣，扶桑把沾了辣椒醬的手往眼睛上一抹，瞬間淚如雨下。
“嗚嗚嗚，清凝啊，明天如果吃不到我最愛的烤餅，我會傷心流淚最後脫水而亡的。”
“你怎麼忍心啊～”
最後一個音被扶桑轉了十八彎，森林裡扶桑的鬼叫聲久久回蕩不停。
那餘音生生把氛圍渲染出了幾分悲涼。
當然更多的是詭異。
清凝嘴角一抽，她分明記得師姐臨走前找呱記要了整整一籮筐的烤餅，怎麼可能吃完了。
看著扶桑拙劣的表演，清凝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，在扶桑的手再次抹上眼睛前，清凝按住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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