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個傾聽者，沒有接話。
他知道這時候酒駕大哥需要的不是安慰，也不是開解，他隻是想把壓在心裡的那個話說出來。
“那天晚上交警往電腦裡敲的那幾個字，以後是要跟著孩子一輩子的！我閨女今年高一，她的夢想就是考警校當警察，結果政審這關……是我這個當爹的親手扼殺了她的夢，給她挖的坑。”
煙燃到指頭他才回過神來，把煙頭摁滅在鞋底上，長歎了一口氣。
他低著頭，後脖頸曬得發紅，汗珠順著發尾淌進領口，沒了剛才那股混不吝的勁。
楚戎把擱在腿上的書包拉開，摸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。
酒駕大哥愣了愣，接過來擰開灌了一口，末了用袖子粗魯抹了把嘴：“謝了，小兄弟。”
“沒事。”
楚戎把書包拉鏈拉回去，目光重新落回訓練場上。
……
劉教練：“先空擋踩離合點火，掛一擋，鬆手刹，慢抬離合。記住，一定要慢！離合抬快了就熄火。”
阮軟一臉自信：“好的教練！”
劉教練原本已經準備隨時喊停。
可是——
當阮軟踩下離合的那一瞬間。
機械構造仿佛活了過來，成了一副為她量身打造的義肢。
車身平穩開了出去，沒有一絲抖動。
“……可以啊，小姑娘開的挺穩。”
阮軟沒說話，完全沉浸在這種體驗裡。
她的目光掃過後視鏡，視野邊緣精確捕捉到車身與地上標線的距離。
方向盤傳來的路感細膩得似乎在觸摸這輛車的脈搏。
左倒庫。
方向盤打死的時機精確到毫秒。
車身滑入庫位的瞬間，左右後視鏡裡呈現的車身與邊線的平行度幾乎完全對稱。
劉教練那聲“向右回半圈”剛到嘴邊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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