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分明是女子常穿的樣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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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瑩白細瘦的手在少年將要墜落時，猛地反握住懸崖邊那人。
謝辭雪輕咳兩聲，狠狠扣住了那弟子的手腕。
十指沾血，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裡。
“景然。”他費力地抬起眼，叫了一聲，看著那弟子的眼，卻是其他人的名字。
又來了。
識海被入侵的感覺。
記憶被慢慢蠶食、破碎。
少年像是用儘了最後的清明般，“原來你在我們麵前，從不斂藏這些心思麼。”
隻不過他們就像地上的蟻群一般，被虛假的線逗得團團轉。
識海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，溫景然每次編織記憶，本質上就像是用了修真界的搜魂之術一般。
隻是他對力量的控製足夠精妙，並不會損害少年的神魂。
謝辭雪痛得渾身發抖，他咬著牙，調用體內的元息全力對抗著這股外來的力量。
餘光中，那人終於斂起了笑意，慢慢蹲下。
“師兄，你還真是麻煩呐。”
青衣修士似是有些苦惱，半是憐愛半是歎息地看著少年：
“我本來這次沒打算對你的記憶動手的。”
手指被再一次慢慢掰開。
指骨因過於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“收起你……虛偽的麵容！”
冷汗打濕少年細密的眼睫，明明是足夠糟糕的場麵，謝辭雪卻喘著氣，緩緩綻出一個笑來。
這是他第二次對溫景然笑。
以至於溫景然都被這稠麗的笑容閃得微微晃了一下神。
謝辭雪閉著眼，竭力對抗著那股力量。
拜溫景然所賜，這估計是他的識海被不知多少次動手腳。
少年在記憶深處找到一道被自己封印的術式。
逐青在靈力的操控下直直朝麵容妖冶的少年刺去。
趁此機會，謝辭雪艱難地念完那道古老的咒語。
指尖顫抖著擦過粗糙的崖壁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白色的衣袂被撕扯著翻卷。
謝辭雪的意識在極速下墜中迅速模糊，最後看見的是崖上溫景然站直身子，歪頭朝他望來的一幕。
他厭惡看溫景然是什麼神情，便緩緩闔上了眼。
百米開外，楚明月的眼中劃過一絲疑惑。
淩霄宗的弟子都在做什麼？
為何一個個垂首靜默，連那修士墜崖也無動於衷？
難不成，古樓裡對那蘇青的關心都是裝出來的？
少女蹙著眉，傳音給下屬：
【你們離近些看看。】
半晌，無人回話。
楚明月臉色一變，回頭，果然見自己的下屬也如那些淩霄弟子一般。
靜默垂首，立在原地，瞳孔渙散。
少女瞳孔一縮。
她看著那個哼著歌的青衣少年，眼中多了幾分審視。
在場的人中，隻剩她與溫景然還能動了。
便是傻子，也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。
但……她為什麼沒事？
楚明月想到什麼，從隨身攜帶的荷包中取出一粒龍眼大小的東珠。
東珠不同於尋常富貴人家所收藏的那樣，這顆珠子表麵流溢出七彩的顏色，還隱隱透著幽藍的光。
很久之前，容貌豔麗的女修剛給她掛上荷包時，紮著雙髻的女孩還撥弄了兩下：
“母親大人，這是什麼？”
女修摸了摸她的頭，並不回答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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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月，你隻需知道這是我族至寶，與遐月心法同宗同源。”
“要貼身戴好，從此絕不能叫外人發現，知道麼？”
遐月心法能幫他們一族辨明偽裝的魔種，那與之同宗同源的東珠呢？
楚明月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不再細想。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獸類淺色的豎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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