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在下墨川，是一名遊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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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城主麵露茫然：“本官隻聽聞前些日子天雲城有仙寶現世，引來許多散修尋寶，並未過多關注。”
謝辭雪垂著長睫，眸中暗含思索。
蘇城主引著眾人穿過正廳，往府邸深處的一處小院裡走去，院門口守著兩個丫鬟，見城主過來連忙行禮。
“墨先生走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回老爺，墨先生還在房中為小姐施針。”丫鬟恭聲答道。
蘇城主點了點頭，朝眾人解釋道：“墨先生是一位遊醫，一月前來到雲城，醫術極為高明。”
說罷，神色落寞道：“若非他出手救治，小女恐怕早已撐不到今日。”
“隻是墨先生也查不出小女昏睡的根本緣由，小女昏迷前曾去觀音寺為夫人祈福，但莫先生幾次前去探查，都未能找到確切的線索。”
正說著，內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青灰色布衣的青年走了出來。
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，樣貌清俊普通，唯有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，帶著幾分與麵容不符的散漫與邪氣。
青年抬頭看見院子裡站了這麼多人，微微一怔，隨即朝蘇懷遠點了點頭：“城主，小姐的情況已穩定下來了。”
蘇城主麵露喜色：“當真？那她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青衫青年搖了搖頭：“在下醫術有限，隻能穩住小姐的狀況，但若要想讓她醒來，還需找到困住她神魂的根源。”
邊說著，他的目光邊在眾人身上掃過，落在謝辭雪身上時微微一頓，隨即禮貌地移開了，“這幾位是？”
蘇城主介紹道：“這幾位是淩霄宗的仙人，特來調查小女之事。”
墨川聽罷，朝眾人微微頷首，語氣溫和：“在下墨川，一介遊醫。”
謝辭雪的目光落在墨川身上。
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有些熟悉。
墨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朝他微微一笑，笑容謙和而溫潤：“這位仙君，可是有什麼要問在下的？”
謝辭雪便道：“墨先生，你方才說莫小姐的神魂被困？”
墨川點頭道：“正是，蘇小姐昏迷至今的原因是因為魂魄離體了。”
南宮逸皺眉道：“神魂離體？這倒像是某種攝魂之術。”
路任衣道：“蘇城主，令媛昏迷前可曾去過哪些地方？”
蘇城主答到：“小女昏迷前，曾去觀音寺上香，可老夫曾派人去寺中搜查，卻一無所獲。”
墨川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在下也曾去過觀音寺，寺廟後山有一口古井，水麵上映不出人影來，讓在下有些奇怪。
隻是在下修為低微，看不出那口井有何玄機，不敢妄下定論。”
溫景然站在謝辭雪旁邊，一麵聽著一麵剝著靈果。
他將剝好的果肉放在小碟子裡，推到謝辭雪手邊，然後笑吟吟地插話道：“墨先生不必自謙，能穩住神魂離體的病人，這手醫術便不是尋常遊醫能做到的。”
墨川看了他一眼，神色不變：“溫仙師過獎了，在下不過是在山中偶然習得一些偏門醫理，上不得台麵。”
兩人目光相交，空氣似乎有一瞬微妙的凝滯。
謝辭雪沒有注意到這一瞬的暗流。他垂下眼睫，思索著墨川方才的話。
映不出人影的井。
“今日是月圓麼？”謝辭雪忽然問道。
蘇城主一愣，點頭道：“正是，今日恰逢月圓。”
謝辭雪垂著眸子：“我曾在古籍上讀到過一仙寶，名喚‘鏡花水月’，是一麵單向幻境。仙寶有靈，月圓時分正是仙寶法力最強盛之時。”
路任衣一直注意著謝辭雪，見此忙道：“謝師兄，我們今日便去觀音寺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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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辭雪垂著眸子，不知在想些什麼：“嗯。”
溫景然將盛著果肉的小碟子往謝辭雪手邊又推了推，輕聲道：“師兄，不急，若是出事也該等到晚上。先吃點東西再去，你早上沒吃多少東西。”
謝辭雪低聲道：“多謝師弟。”
溫景然彎起眼睛，笑容明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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