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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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是白色的牆壁，消毒水的氣味，還有走廊儘頭那扇半開的窗戶。
他認得這個地方——米花中央醫院。
他小時候來過很多次，但記憶裡那些畫麵早就模糊了，隻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他沿著走廊往裡走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，越往深處走，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濃，濃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走廊儘頭是一間病房，門虛掩著，他推開門，看見一個小女孩正趴在窗邊，棕色的短發軟軟地垂在耳側，小小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單薄。
她聽到動靜，側過頭來。
工藤新一不由得愣住了。
那是小時候的桐島萌香。
比現在小了好幾歲，臉頰還帶著嬰兒肥，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和現在一模一樣，亮晶晶的，像是盛著光。
“新一哥哥？”小萌香歪著腦袋，叫出了他的名字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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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下意識地想要靠近她，邁出一步，又一步，可就在他即將走到她麵前的時候，小萌香的表情忽然變了。
她的眉頭猛地皺起，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胸口的衣襟，像是喘不上氣來一樣，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萌香？！”
他加快腳步衝過去，可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，小萌香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，重重地摔倒在地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工藤新一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天也是這樣。
她就這麼的倒在走廊上，他衝過去的時候，她的手已經涼了半截，嘴唇發紫，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他喊她的名字，喊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周圍的同學們衝過來。
那種恐懼感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，越收越緊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萌香——！”
工藤新一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熟悉的書桌，熟悉的書架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。
窗外傳來幾聲鳥鳴，是再平常不過的早晨。
他躺在床上，滿頭冷汗，睡衣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。
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，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樣，讓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工藤新一緩緩抬起手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，感受著那顆心臟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動。
是夢啊。
他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是夢。
桐島萌香現在好好的。
她活蹦亂跳的，每天能吃能喝，能踹他膝蓋，能一口氣吃掉三塊檸檬派，能在平衡木上翻出漂亮的後空翻。
她好好的。
工藤新一躺了一會兒，等心跳慢慢平複下來，才撐著身體坐起來，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，屏幕亮起，顯示著時間——早上五點四十分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手指在通訊錄上停了一下，最終沒有按下撥號鍵。
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，起身走向洗手間，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。
鏡子裡映出他的臉，臉色有些蒼白，額角的發絲被冷汗浸濕，貼在皮膚上。
工藤新一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沒事的。”
他關掉水龍頭，拿起毛巾擦了擦臉，今天還要上學，還要見到那個笨蛋，還要聽她嘰嘰喳喳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。
這樣就好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，在床單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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