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她被潭中月吃了十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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潭中月給楊欣然擦完傷口，緩步走向另一個房間。
剛踏進門半步，一片黑影撲過，將她抵在門背。
乾冷的氣息不帶任何情欲，沒有溫柔的鋪墊，也沒有情話，像完成一項任務，結束也不拖泥帶水。
潭中月要做的很簡單，就是被動承受。
她撐著牆滑落在地上，睫毛掛著水珠，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短發絲貼在頰邊。
楊定洲重新戴上手套，手套緊貼著每一寸肌膚，勾勒出她骨節分明的手指。
她拿了瓶水給潭中月，心中煩躁稍平。
任何一個被魔女吃過的人再見到魔女都會按耐不住的。
更何況，她被潭中月吃了十年。
從剛邁入青春期時無微不至的照顧到她長大成人。
若楊定洲是普通人，早就瘋魔了。
可楊定洲顯然不是個普通人。
潭中月喝了一口水：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欣然。”
“你不用關心她的事，把心思放在完成你的任務上。”楊定洲蹲下身，清理著地上的汙漬。
“我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“你不用愧疚，我對她嚴厲是因為我抱有期望。有沒有你，她都需要成長。”
“那你教育挺失敗的。”
楊定洲手頓了頓：“你說的很對。”
看著她擦拭的動作，潭中月莫名感覺有點惡心。
……
“欣然，我把你轉到A3班，和潭中月一個班可以嗎？”楊定洲站在病床前，抬手確認時間。
“真的嗎？謝謝媽媽。”楊欣然抱住潭中月。
“下次遇到這種事，就跟我打電話，好好休息。”楊定洲難得笑了一下，楊欣然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走了，留下小林在病房。
楊欣然回味著剛才那個笑容：“我媽媽怎麼突然有點不一樣了。”
潭中月朝她笑了一下。
這個小可憐。
李樟在門口敲了三下門：“取證完了嗎？她們想私下調解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幾聲雜亂而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，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上前拉過楊欣然，用手虛籠住她的傷。
“欣然、疼不疼……我是應元的媽媽，周應元做錯了事，我讓她給你道歉，你原諒她好不好？”
女人哭得梨花帶雨的，楊欣然有些不知所措，女人身上酒水的醇香隨著動作散發在周圍，女人溫柔地輕輕捏著她的手腕。
楊欣然感覺她的手好軟，她一抬頭，站在女人身後的周應元，下意識一縮。
女人立刻回頭：“周應元，跪下。”
周應元攥緊衣角，短短一個小時而已，楊欣然竟然從她腳下一躍而上，爬到她頭上去了。
她接受不了！可現實在逼她下跪。
早知道楊欣然是楊定洲的女兒，她就……
周應元扶著床沿跪下，認命似地擠出聲音：“楊……欣然，我不該欺負你……可以……原諒我嗎？”
幾個字花了她一輩子的力氣。
楊欣然有些無所適從。
她被這兩個人架著，唯一能做的事好像就是原諒她們。
可她不想……
女人期待又可憐的眼神釘在她身上，她要呼吸不了了。
潭中月攬住她：“你想原諒她嗎？”
楊欣然如同找到了靠山，潭中月剛剛打周應元的樣子她還曆曆在目，就像天神下凡。
她還是個下城人，都敢這麼做。
她一個楊定洲的女兒，卻連反抗都不敢。
楊欣然鼓足勇氣：“不……”
剛發出一個音節，女人也跪下了：“我不求你原諒，我保證不讓周應元再出現在聖地亞斯，隻要別讓你媽媽查我們家。欣然……”
女人朝一旁跟隨的下人使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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