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一言難儘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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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書房。
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。
彭宇湛低眉垂首，站在原地，不敢抬頭望上首多看一眼。
他已經來了半個時辰了，陛下卻一直在批閱奏折。
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沒犯錯，他真的要懷疑是不是陛下故意撂著他。
蕭祁淵帝王一身玄色常服，玉帶束腰，端坐在龍案後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彭宇湛。
良久，似乎批完了奏折，蕭祁淵終於肯抬眸看向他。
帝王眼眸半斂，長睫投下淺淡陰影，掩住眼底思緒，麵上不見喜怒。
“彭宇湛？”
“你從前戍守邊關，任副將數年，屢立軍功，鄭將軍不止一次在朕麵前提起你，誇你勤懇能乾，有勇有謀。”
“陛下謬讚，臣愧不敢當。” 彭宇湛垂首伏身道。
蕭祁淵語氣平淡，道：“不用謙虛，如今冀州總兵一職空缺，邊關防務緊要，正值用人之際，朕思來想去，有意擢升你為冀州總兵，執掌一鎮邊軍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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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宇湛心頭驟然一凜，心中不斷揣度陛下的意思。
雖然不知道陛下為何突然要提拔他，但被陛下提拔為總兵，是他的榮幸，亦能更好施展他的理想抱負。
他不再是當年懷揣著一腔熱血，心甘情願當小兵的少年了。
父親隻有他一個兒子，彭家的榮辱、興衰、未來都落在他身上，他必須一步一步往上爬，地位越高，才能護住彭家周全。
而現在...
彭宇湛眼眸暗淡了一瞬，腦海中閃過當日禦花園中的情景。
他知道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別，應該拋卻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，否則隻會害人害己。
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，回去後，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到她。
那個軟糯糯，跟在他屁股後麵喊‘哥哥’的小姑娘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當他看到她陌生的眼神，話音裡刻意的疏遠，他的心就跟針紮似的，一抽一抽的疼。
蕭祁淵將他瞬息間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，指尖輕輕叩擊紫檀禦案，節奏緩慢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“武將本該建功於戰場，此去冀州，你可以全權掌一地軍政，前程更廣。”
彭宇湛心思百轉千回，眸光閃動著糾結之色。
片刻後，他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，穩了穩心神。
俯身叩拜，語氣恭謹謙卑，“臣謝陛下隆恩，陛下厚愛，臣感激不儘，隻是臣資質淺薄，驟然提拔為總兵，恐難以勝任，會誤了軍政要務。”
“且，父親年邁，臣當年不顧父親勸阻，離京三年，已是大為不孝，此次回京，臣希望守在父親身邊儘孝，以享天倫，儘人子本分，望陛下成全。”
楊福海在心底歎息一聲，大罵彭宇湛不識抬舉。
陛下此舉，分明是嫌彭宇湛礙眼，要讓他離得昭儀娘娘遠遠地，最好永遠別出現在娘娘麵前。
彭宇湛聽不懂陛下的言外之意，難道不會看陛下的臉色嗎？
很明顯，彭宇湛這會兒全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，根本沒注意到帝王的眼色。
楊福海覷了一眼，眼瞅著陛下神色冷了下來。
彭宇湛若是不識抬舉，陛下一道聖旨下去，他再反抗也無濟於事。
陛下沒直接下聖旨，而是把彭宇湛召進宮，詢問他的意見，已經是看在蘇昭儀的麵子上，彭宇湛該見好就收啊。
然而彭宇湛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，看得楊福海連連歎氣。
禦書房的氣氛有些凝滯僵持。
蕭祁淵耐心徹底告罄，麵對其他人，他可不像對蘇若棠似的耐心十足。
正當楊福海覺得陛下隱隱動怒時，楊順冷不丁進來稟報，“陛下，蘇昭儀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蘇若棠已經輕車熟路地推開殿門走了進來。
突然看到殿中央站立的身影，她稍微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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