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小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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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斷斷續續彈完之後，對著窗外，第一次感覺到了…一種熱情，想要努力去練習，讓自己更遊刃有餘的。
也許是家庭，總是十全十美的要求你，你也養成了什麼都提前準備。
但是今天這個似乎是個意外。
對麵也許知道你不擅長這些，就選了一個古典樂。
一聽開頭，你就知道是柯達伊的《F大調奏鳴曲》，它是室內樂文獻中公認的“硬骨頭”。大提琴聲部布滿了高把位的快速音群和大幅度滑音，對音準和左手機能是極大的考驗；鋼琴聲部則充斥著不協和和弦與複雜的民族節奏織體，同樣需要極高的技術支撐。
更重要的是，兩個聲部地位平等、交織緊密，合奏時像一場勢均力敵的對話，稍有不慎就會互相拖累。能把它完整啃下來的二重奏組合，放眼專業圈子裡也不算多。
真有意思，你其實喜歡挑戰高難度，比如說去做競賽題，但是應試教育與家庭環境，都把你整個人束縛住，像條藤蔓緊緊纏繞住你，你也習慣了日複一日如枯水一般的生活。
連帶著對李榆桉，你也不自覺染上了虛偽。
這種需要高強度的精力的，好久沒有彈奏，到樂曲高潮的時候，甚至讓你有些頭皮發麻。
你想起來，很久很久之前，在你上初三的時候，李榆桉本來要和你一起上台去表演的，但是初三有競賽，伯父伯母不同意他不去，畢竟又不是什麼很大的演出。
那一年，你爸媽被親戚刺痛到了，他們家的小孩年紀輕輕就登電視台表演了，於是他們放棄讓你去競賽。
知識分子反而更刻薄更落井下石。
不能去競賽，隻能練習你不喜歡的大提琴，你其實是有怨恨的，都發泄在大提琴上。
你的老師聽完你的曲子之後，有些歎息的說道：
【沈念，你是我近幾年見過最聰明最有天賦的小孩，學什麼都很快，但是我聽不出來你對大提琴的愛。】
那個時候你隻是微笑，但其實心裡在想，把曲子完美的演奏出來不就好了嗎，怎麼可能聽得出來愛與不愛。
你被父母托關係，安排在你最後一個壓軸登場。
人生第一次一個人出場，沒有同班同學，也沒有李榆桉，隻有你一個人。
所有的燈光隻為你一個人照耀，所有的目光都隻看著你，哪怕你清楚這隻是一個小型的演奏。
但是你的手腕在演奏之前第一次有些僵硬，你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這一切，短短幾秒，你已經調整好一切了。
嘴角開始上揚到完美的角度，開始拉大提琴。
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一種…情緒，從你發熱的手掌，手指，你的身體，你的…心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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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誰誰誰的陪襯，舞台上最光鮮奪目的人，不是李榆安，是你。
那首樂曲，明明是高難度的，但是你卻感覺不是日複一日枯燥無聊的練習。
結束之後，你看見了李榆桉已經回來了，他們隻考一上午，下午他就直接打車過來了，剛好看見你的演出。
看到李榆桉的一瞬間，你心裡那股愉悅就消失了，又恢複了那股枯水的樣子。
你想起來很多。
你想起來你拉的那首曲子也是柯達伊的。
人生其實奇妙。
初中時候那種久違的興奮又找到了，你本來以為這種歌手隻會唱口水歌呢。
以後你再看見誰黑宋易，你高低得替他評論兩句。
當然了，演奏那麼高難度的曲子，也是很耗費心神的。
宋易又開啟了一個新的曲子，也是一個高難度的，但是你沒有回應。
柯達伊那麼高難度的你都會，這種曲子應該不在話下，但是你沒有回應，他又彈了幾個簡單的，你也沒有回應。
大少爺在房間裡怎麼也想不明白，難不成是離開了？
他想要去敲你的房門，但是又覺得尷尬。
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。
那天你拿著小卡，應該是知道的吧，多少人想和他一起彈奏，你就那麼不識抬舉。
真是可惡!
但是突然去打擾一個女孩子，然後說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..
畫麵太美，他不敢想。
之後他乾脆自己彈奏起來了。
他才不稀罕和你一起彈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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