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離婚？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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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暮卿轉身就想走。
不知怎的，她不想在此時此刻麵對顧朝。
可顧朝腿長，三兩步就追了上來。
“卿卿，你怎麼了？你為什麼會在這？”
他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溫柔，甚至還要更溫柔幾分。
薑暮卿不知道他是在演哪出，長達兩秒鐘的時間裡，她開始懷疑顧朝是在學她以前的樣子在跟她做戲。
“你哭過了嗎？怎麼眼睛紅紅的？誰欺負你了？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？”
顧朝說話的聲音輕輕的，像是非常有耐心地輕哄一個小孩子一樣。
薑暮卿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，心想，他可真會演啊，這演技不當演員都可惜了。
“卿卿？”顧朝又喊了一聲，見她沒反應，微微彎腰想伸手蹭蹭她有些泛紅的臉頰，“你怎麼不說話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薑暮卿猛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上沙發扶手。
她清醒過來，將他和那個即將動手的幻覺重疊。
“別碰我。”
顧朝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倒也不覺得尷尬，默默收回去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我不碰你。你先告訴我，你怎麼了？”
薑暮卿盯著他。
他的眼神乾淨得像剛被水洗過一樣，看不出任何偽裝和惡意。
但薑暮卿知道這個人有多擅長偽裝。
明明是一副惡劣的性格，卻要偽裝成喜愛小動物的善良模樣，誤讓她喜歡上他。
現在他恢複記憶了，誰知道是不是在演另一出戲。
這一點上，過去試圖演戲的薑暮卿很有經驗，也因此更加警惕。
“卿卿？”顧朝見她一直不說話，眉頭微微皺起來，“你臉色好差。你坐下來好不好？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薑暮卿實在是討厭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。
“顧朝，你不用和我演了，我知道你已經恢複記憶了。我們離婚吧。”她說。
顧朝離去的腳步頓住。
他站在原地，眼底的情緒一時間變得無比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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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離......婚？”
困惑、震驚、還有一星半點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薑暮卿點點頭，認真道：“嗯，離婚。”
顧朝看向她，任由自己的情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，最後化作囁嚅著開口：“可是卿卿，我們......什麼時候結婚了？”
.......
市一院的夜診走廊比白天安靜許多。
白熾燈的光把走廊照得過於明亮，襯得窗外夜色越發深沉。
徐醫生夜班看診，這個時間還在崗位。
“醫生，您不是說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恢複之前的記憶嗎？現在是什麼情況？”薑暮卿揪著顧朝在主治醫師辦公室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徐醫生摘下眼鏡，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。
“百分之八十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數字，不過這位家屬，您也知道，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事情。您丈夫這種情況，很有可能就是那百分之二十。”
薑暮卿有些困惑：“您的意思是，他其實根本沒有恢複記憶？可是他現在為什麼連我和他已經結婚了這件事都不記得了？”
徐醫生沉思片刻，筆尖在病曆本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可能是這樣，他之前車禍的傷沒有完全恢複，大腦在恢複期建立了一套新的神經路徑，今天下午的新撞擊雖然不重，但震蕩的位置恰好乾擾了這套路徑。他的大腦現在處於一種混亂狀態，可能又回到了更早期或者更原始的失憶階段。”
語畢，他又補充一句：“簡單來說，就是失憶的程度加重了。”
薑暮卿：“......”
徐醫生看向顧朝，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：“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嗎？”
“顧朝。”顧朝答得很迅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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