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辭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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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樓上，兩人洗漱完，並肩躺在床上，床頭燈暖黃的光攏著一小片安靜的空間。
葉晚棠側過身，手搭在他胸口上，像是想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慕遲，你從奶奶那邊辭了吧。”
慕遲偏頭看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過來給我當保鏢，”她說的不緊不慢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“我給的比她多。”
慕遲看著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，沒有猶豫太久：
“好。”
他說完，又頓了一下，“我也想一直陪在你身邊。”
葉晚棠彎了一下嘴角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答。
她把手收回來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，聲音在枕頭上悶了一下：
“那明天就去跟奶奶說吧。早點辭完早點過來報到。”
慕遲看著她的背影，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膀：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慕遲去了老宅。
他走進客廳的時候，葉老夫人正坐在窗邊翻一本舊相冊。
陽光照在相冊的塑料封麵上，泛著柔和的光。
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笑了起來：
“小遲來了？今天怎麼來得比平時早一些。”
慕遲在她旁邊坐下來，沒有像往常那樣接過她手裡的相冊翻看，也沒有起身去倒水。
他坐得很正，像是有話要說。
葉老夫人看了他一眼，把相冊合上放在膝頭：
“怎麼了？有什麼話要跟奶奶說？”
慕遲沉默了一下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輕，但很平穩：
“奶奶，我想跟您說一聲。我打算辭了這邊的工作了。”
葉老夫人手裡的相冊頓了一下，她看著他的目光微微變了，像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：
“……辭職？為什麼？是在這邊待得不順心，還是嫌奶奶給少了？”
“不是，”慕遲搖頭，“都不是。是我女朋友那邊……需要我過去。我想多陪陪她。”
葉老夫人聽完，沉默了好幾秒。
她低頭看了看膝上那本合起來的相冊。
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然後抬起頭來，努力彎了一下嘴角。
眼底卻有一層藏得不太嚴實的落寞：
“有女朋友了，是該多陪陪人家。年輕人嘛，談戀愛要緊，奶奶理解。”
慕遲看著她這樣，心裡那股酸澀勁兒往上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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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坐了坐：“奶奶，我就算不在這邊做事了，也會常回來看您的。”
葉老夫人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聲音溫和：
“你有這份心就好。奶奶老了，哪能一直拴著你們年輕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那邊要是待不慣，隨時回來。奶奶這邊永遠給你留著位置。”
慕遲垂著眼，輕輕點了點頭：
“謝謝奶奶。”
當天下午，葉老夫人就讓他收拾東西走了。
她說既然決定了，就別拖拖拉拉的，早去早安頓。
慕遲把房間裡自己的東西收拾完，拎著一個小箱子站在客廳裡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他進出了一年多的門。
葉老夫人送他到門口，站在門廊底下看著他。
初夏的風從院子裡吹過來，把她鬢邊的碎發吹得微微飄動。
她衝他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人家姑娘對你好，你也要對人家好。”
慕遲站在台階下麵，回身朝她彎了一下腰：
“奶奶，您保重身體。我過幾天就來看您。”
葉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，隻是站在門廊下目送他的背影走出院門。
那身影拐過圍牆角，消失在一片綠蔭後麵。
她慢慢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回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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