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邊洗衣服。長得挺好看的，就是感覺不太好惹。”
伊芙和瑟西芙娜對視了一眼，站起身，往東邊走去。黃昏街越往東走，道路越窄，房屋也越破舊，但空氣裡那股渾濁的硝煙與酒氣反而淡了一些。走到儘頭時，一條小巷拐進去，就看到了一座帶著院子的老樓，牆麵被重新刷過，院子裡種著幾棵矮樹，樹下放著幾張木製的小桌椅。
.阿波尼亞站在院門口，目光落在兩人身上，帶著一種幾乎不易察覺的專注。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——命運之線，在每個人身上如絲縷般延展、交織、纏繞。可眼前這兩個人，她看不透。她們身上纏繞的絲線沒有儘頭，延伸向視野之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無限地拉長了。
而更令她在意的是，當她們跨進院門的那一刻，院子裡那些孩子們原本晦暗、短促的命運線，竟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——像是有人撥動了燈芯，火光重新燃起。那些原本隻延伸到未來寥寥幾年的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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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什麼力量托住了一般，硬生生地往長拉了一截，足夠讓這些孩子平安活到成年。阿波尼亞收回目光，垂下眼簾，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一些：“兩位是？”
伊芙率先開口，語氣自然得像是路過鄰居家門口隨口打了聲招呼：“啊，我是伊芙，這是我朋友瑟西芙娜。”瑟西芙娜跟著點了點頭：“我們路過黃昏街，聽說這裡有一家孤兒院，就過來看看。”阿波尼亞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口，語氣平穩而誠懇：“既然來了，就進屋吃口飯吧。”
院子裡幾個趴在窗口的孩子探出半個腦袋，好奇地朝這邊張望。伊芙和瑟西芙娜對視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跟著阿波尼亞走進了屋內。屋子不大，收拾得倒是乾淨，桌椅雖然舊卻擦得發亮。阿波尼亞轉身進了廚房，很快就端出了幾碗東西，擺在桌上。
伊芙低頭看了看碗裡的內容——那是一碗稠稀不均、顏色不明的糊狀物，表麵漂浮著幾片蔫黃菜葉，邊緣還沾著一圈焦黑。她偷偷看了一眼瑟西芙娜，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，兩人用眼神交換了一個無聲的對話：這……能吃嗎？
阿波尼亞在桌對麵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，平靜地看著她們：“條件有限，可能不太合口味。”伊芙舀起一勺送進嘴裡，咀嚼了兩下，表情控製得體，但眼神裡那一瞬間的空白沒能逃過瑟西芙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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