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劇情崩了?我成星神不就是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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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歲安走回列車的路上,一直在想這件事。劇情已經崩壞得不成樣子了——冰之律者變成了自家白兔子,炎之律者還好端端地站在廢墟上拍灰,死之律者甚至連麵都沒露就被凱文一刀帶走了,而本該在更晚時候才登場的超變因子手術,也提前了不知道多少個步驟。
所有她知道的“劇情”,都像是被人打亂順序重新拚過一遍,能對上號的隻有零星幾個節點,剩下的全都被挪了位置。
但奇怪的是,世界線還在收束。那些被改變的事件,似乎在以一種她不太能理解的方式,重新找到自己的落點。
她想改變這個世界的走向,想讓那些不該發生的事不發生,想讓那些不該走的人留下來——可真當站在這裡時,她才發現,世界線這種東西,和地裡長的莊稼一樣,你以為你拔掉了一棵雜草,但旁邊的苗也可能跟著鬆了土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?她推過犁,翻過土,在源石遍布的大地上種過能活下來的麥子。她沒道理在這片同樣需要改變的土地上,什麼都不做就走。
列車門在她麵前緩緩滑開,暖黃色的燈光鋪灑在車門的踏板上,像一條通向某個安穩所在的路。
她抬腳邁了上去,把那些關於世界線、劇情走向和終焉降臨的念頭暫時擱在了一邊,轉頭看向車廂裡正在忙著給兩隻小虎崽鋪窩的諾,以及靠在窗邊端著杯子望向窗外的霜星,目光掃過每一個熟悉的身影。她心裡想著:總得做點什麼。哪怕隻改變一個細節也好。
在某一刹那,林歲安看到了許多種可能。那些可能像無數條平行的河流,在她眼前同時鋪展開來——有的河流通向毀滅,有的通向漫長的停滯,有的則在某一個節點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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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掠過其中絕大多數,最終停在一條細長而曲折的河流上。那條河並不寬闊,水流也不算湍急,但它確實通向了一個終點,那個終點裡,所有人都還在。包括愛莉希雅。
林歲安收回目光時,指尖微微發涼。那一眼看得太久,像是同時承受了很多條時間線的重量,以至於她的腦海裡掠過一陣短暫的暈眩。
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搖了搖頭,像是想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從腦海裡晃下去。她想,看來這段時間是消停不了了——各種事件都需要布局,各條線都需要留意。
每一步都要走得穩,才能讓那條細長的河流不被旁邊湧來的支流衝散。她垂下眼,強迫自己不再去回想那些畫麵,呼出一口氣。
然而就在她重新抬起目光的下一刻,兩道注視跨越了漫長得幾乎無法衡量的距離,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那目光不算沉重,卻帶著一種“早已料到”的平靜——像是她方才那片刻的窺探,已經被某位沉默的存在記錄在了應有的位置。
終末的注視落在了她身上,像是早就知道她會看到那些可能,也早就知道她會選擇其中某一條。
林歲安感覺得到,那目光裡沒有審視,也沒有評判,隻有一種類似於確認的靜默。而在這之外,另一道目光也隨之而來,記憶的注視,或許早就已經落在了她身上,隻不過一直等到現在才真正落在實處。像是有人一直在等她自己看見。
林歲安站在窗邊,望著遠處漸沉的天色,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她沉默了很久,那些紛亂的線索在她腦海裡像水中的墨跡一般緩緩鋪開、交融,最終勾勒出一個輪廓——不算清晰,但足夠讓她意識到一件事:這個宇宙,存在一個bu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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