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蟲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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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！姐姐姐姐，快看，外麵那是什麼啊——長得好滲人！”諾焦急的聲音從觀景車廂那頭傳來，夾雜著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。
林歲安還沒來得及回頭，便見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從車廂門後衝了出來，一頭紮進自己懷裡，小腦袋死死地埋在她胸前，兩隻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，活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幼獸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歲安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白腦袋，語氣放柔了幾分，一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安撫著。
諾整個人埋在她懷裡不肯抬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慌亂：“外麵有一大群好奇怪的蟲子！密密麻麻的！長得好嚇人！”
林歲安眉頭微蹙，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後抬頭朝最近的一扇舷窗走去。窗外的星海一如既往地深邃遼闊，可很快她便看到了諾所說的那片景象——在列車側前方不遠處，一片黑壓壓的、像是蟲群般的東西正在星空中緩緩移動，形態扭曲而詭異，密密麻麻地聚成一團，遠遠望去確實令人頭皮發麻。
諾悄悄地從林歲安懷裡抬起頭，看著正在思考的林歲安，又飛速地把腦袋縮了回去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姐姐…這個地方是不是太平了，得吃點啥補補吧…”
林歲安原本正凝視著窗外那群蠕動的不明生物，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緊，低頭看著懷裡那顆又開始往她胸口鑽的小腦袋：“小諾，你剛剛說什麼？”
諾連忙把臉埋得更深了些，聲音又悶又急，帶著一絲欲蓋彌彰的慌亂：“沒什麼沒什麼！隻是感覺那群蟲子好惡心……小諾好害怕……”她邊說邊把臉往林歲安懷裡又埋了三分，尾巴都蜷成一團，緊緊纏在林歲安的手臂上，像一隻努力假裝自己已經縮成了球的貓。
伊芙剛剛從地上爬起來，原本還靠在窗邊悠閒地翻著一本雜誌，聽到諾那聲尖叫後漫不經心地抬頭瞟了一眼窗外，隨即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。
雜誌從她手中滑落，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，她卻渾然未覺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唇微微張開，過了好幾秒才爆出一句：
“臥槽！真蟄蟲！”
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連帶著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兩步，像是怕那些東西會隔著舷窗撲進來一樣。“還是這麼多！這一眼過去都得上幾百萬隻了吧！”她說著，不由得打了個寒顫，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那副心有餘悸的模樣，顯然是想起了某顆星球上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曆——那些被強行融合了繁育能量的怪物，那些鋪天蓋地圍攏過來的軍隊，那位前輩擋在所有人身前時被洞穿的肩膀。
伊芙平日的教養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，老父親老母親多年耳提麵命的“舉止得體”“言談文雅”統統碎了一地。她此刻隻想罵人。
瑟西芙娜也湊到了窗邊，臉色凝重地看著那片緩緩蠕動的黑色蟲群，眉頭緊鎖：“這麼多真蟄蟲聚集在一起……不太正常。通常它們不會這麼密集地出現在一片空域裡，除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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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話音未落，林歲安已經接上了她沒說完的話：“除非它們是在追什麼東西，或者……被什麼東西趕過來的。”
“那個姐姐們！我好像知道那群醜家夥們在追什麼了！”諾猛地從林歲安懷裡探出頭來，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，直直地指向舷窗外某個方向。
三人齊齊轉頭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瑟西芙娜和伊芙眯起眼睛努力辨認了片刻，才勉強從那片黑壓壓的蟲海當中捕捉到一線不同尋常的紅色——像是一道細若遊絲的紅色光痕，在墨黑色的蟲群間隙中若隱若現，稍縱即逝。而林歲安看得就真切多了，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真蟄蟲群，穩穩地落在了那道紅色身影之上。
“是一隻……小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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