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逛街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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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——早上好啊，姐姐～”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溜進來，在枕頭上灑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。她像隻貓一樣在被窩裡翻了個身，然後挪了挪位置，用自己那對毛茸茸的白色貓耳朵蹭了蹭林歲安的下巴，動作親昵又熟練。
她等了一會兒。
又等了一會兒。
頭頂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回應，沒有那句“早啊小諾”，也沒有那隻習慣性伸過來揉她腦袋的手。諾有些疑惑地抬起頭，眨了眨那雙還帶著些水汽的灰藍色眼睛——
林歲安還睡著。呼吸均勻，睫毛安靜地垂著，臉頰枕在軟枕裡，微微側著頭。她難得睡得很沉。諾很少見她有這樣全然放鬆的睡顏，像一隻收起了所有鱗甲和爪牙、把肚皮露出來的小獸。
諾安靜地看了她幾秒，然後悄悄地、輕輕地把下巴擱回枕頭上，又把耳朵貼回了林歲安的下巴邊，閉上了眼睛，沒有再出聲。
林歲安醒來的時候，窗外的陽光已經爬到了窗台的一半。她眨了兩下眼，難得地感到一絲恍惚——本應準時叫醒她的生物鐘這次卻沒有響動，或許是因為昨天一天經曆了太多事，精神繃得太緊，一旦放鬆下來便沉沉地墜入了深眠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安靜地躺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思緒慢慢回籠。
來到崩壞前文明這件事，比她最初預想的要複雜得多。彗昨天那番話說得雖然張狂，卻也不算全無道理——在這顆星球上，列車組目前的戰力確實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。但這有一個前提：終焉不出。
豐饒令使比不得毀滅令使，後者是純粹的破壞力堆砌，一拳下去山河破碎。
而豐饒令使最擅長的，是無可比擬的再生與輔助，是讓枯木逢春、讓斷肢重續，是隊伍裡最讓人安心的保障。說白了，她是一個十分合格的奶媽，續航拉滿，但正麵攻堅的爆發力終究有限。
不過……林歲安翻了個身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沙灘上，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除了這些正經考量之外，還有一點小小的私心。那可是愛莉希雅啊。誰還不是個老艦長，誰還不是個愛門。既然穿越到了前文明，能改變一些劇情是再好不過的——讓那些遺憾少一些，讓那些告別晚一些。再者，說實話，她也確實想弄一顆律者核心來研究研究。
林歲安想著想著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，然後伸手揉了揉身邊那顆毛茸茸的白腦袋。諾還在睡著，貓耳朵輕輕抖了抖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往她懷裡蹭了蹭。
“嗬，我想這麼多乾哈呢～最後實在不行，直接開列車逃離銀河係。”林歲安喃喃自語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自己逗笑了的無奈。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下，覺得剛才那番嚴肅的盤算忽然變得有些好笑起來。
“姐姐，你醒啦～”
身旁傳來一道軟乎乎、帶著剛睡醒特有鼻音的聲音。諾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，正側躺著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灰藍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白貓耳朵微微向前傾著，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來晃去。陽光落在她銀白色的短發上，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。
林歲安從枕頭裡抬起頭，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，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“早啊，小諾。”她伸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，又輕輕捏了捏那對貓耳朵，諾很配合地歪了歪頭，喉嚨裡發出幾聲舒服的呼嚕聲。
窗外的海風輕輕吹拂著窗簾，陽光在車廂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。新的一天，就這樣開始了。
“你們感覺到了嗎？”黍的聲音忽然在意識空間中響起，帶著一種難得的、微微上揚的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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