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點名冊點到誰誰掛路燈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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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歲安打開手機，指尖在通訊錄上劃了兩下，找到了那個備注為“蛇蛇”的聯係人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實驗室裡，梅比烏斯正俯身在顯微鏡前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兩管血液樣本——裡麵蘊含的東西太多了，多得讓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。
她已經連續好幾個小時沒有離開過實驗台，連午飯都是布蘭卡端到桌上涼透了才想起來吃。然而正當她將一滴血樣滴入新配置的試劑中時，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梅比烏斯眉頭一皺。這個點誰會給她打電話？她瞥了一眼屏幕，發現自己沒有拉黑這個號碼——那就說明對方在自己這裡還算是“可以聯係的人”。
但就算可以聯係，也不該挑她做實驗的時候打過來。她拿起手機，正要掛斷，目光掃過來電人的名字：林歲安。
她的手指頓住了。梅比烏斯迅速思考了幾種可能性，排除了無關的閒聊、排除了日常問候、排除了愛莉希雅從中撮合的可能性——最終，她覺得最有可能的，就是逐火之蛾那幫老不死的已經動手了。
她在心裡把那群高層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，罵得比剛才做實驗時還要投入，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，林歲安也沒有寒暄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她的來意：“梅比烏斯小姐，我希望你可以把逐火之蛾高層的人員名單發我一份，包括住址。
當然，並不白要——我會多抽取兩管血給您研究，作為報酬。”
梅比烏斯沉默了一會兒，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然後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帶著幾分愉悅的弧度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輕快：“不用等一下，我讓布蘭卡整理一下，打包發你郵件裡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很樂意看到你找他們的麻煩。”
隔天清晨，逐火之蛾總部大樓外的路燈杆上，整整齊齊地掛了一排人。最早來上班的一批員工仰頭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、頤指氣使的高層們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、倒吊在半空中，有的還在昏迷，有的已經醒了卻在風中晃晃悠悠地不敢動彈，整條街安靜了好一會兒，才有人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
林歲安沒有下殺手，但該吃的苦頭一樣都沒少給，讓這些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好好體驗了一把“仰望群眾”的感覺。
櫻在列車上醒來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她坐在窗邊，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根翠綠的銀杏枝椏，沉默了很久。她試著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陌生卻溫潤的力量——和之前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截然不同，像有一條溫暖的河流正悄無聲息地流淌在她的血脈裡。她現在也算是豐饒民了，隻不過和隔壁仙舟那些動不動就“萌嚶身”的倒黴蛋不同，她受到的賜福是完整的，不會有那種時不時冒出來的失控風險。
而鈴那邊，情況卻有些不對。她已經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了，一個人蹲在車廂角落，抱著膝蓋，頭埋得很低。林歲安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狀態的變化——再加上鈴本來就是原著中的侵蝕之律者，這一點讓她心裡不由得警鈴大作。她幾乎沒有理由懷疑，下一秒這座城市就會被一場大崩壞席卷。
林歲安走過去，在鈴麵前蹲下身，放輕了聲音：“鈴？怎麼啦？”
鈴慢慢地抬起頭來，那雙冰藍色的瞳孔裡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妖異的暗紫色，像有某種不屬於她本人的情緒正在深處翻湧：“我太弱小了。直到剛剛，我仍然活在姐姐的羽翼之下。直到出了羽翼之後，我才發現……這世界上的黑暗，有好多好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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