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6章 姓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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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青檸推開包廂的門。
裡麵的人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這就是林檸老師吧？”
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笑容滿麵地迎上來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意外和驚豔，“真沒想到，今天在京城竟然見到了傳說中的林老師，我替樊亦辰老師跑了這麼多趟，見過的詞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還是頭一回被作者本人驚到，您原來長這麼漂亮。”
顧青檸微微一笑，伸出手和他握了握：“關培老師客氣了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關培的肩頭，落在包廂裡側那個從沙發上緩緩站起來的身影上。
男人身形高大，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。
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散漫。
但看過來的目光卻銳利而專注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和海報上比起來，樊亦辰本人倒是少了幾分舞台上的張揚，看著溫潤如玉。
他朝她走過來，伸出手，“林檸老師，久仰大名。”
顧青檸握住他的手：“樊老師客氣，您的歌我一直很喜歡。”
樊亦辰挑眉，“那看來今天的合作，至少有了一半的把握。”
兩人寒暄落座。
關培殷勤地倒了茶。
樊亦辰開門見山，拿出了一份策劃案遞給顧青檸。
新專輯的概念、曲風、已經定下來的幾首曲子的demo。
在平板電腦上一一展示給她看。
關培接了個電話，就先走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顧青檸需要親自和樊亦辰對接這個曲子。
她低頭翻看，很認真。
樊亦辰靠在沙發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。
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麵的女人。
之前倒是想調查一下她的背景。
不過她好像一直都在國外。
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，比想象之中的年輕。
而且，真的很漂亮。
樊亦辰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樊老師，這幾首demo的調性我大概了解了。”
顧青檸抬起頭，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點了點，“主打歌的主題是‘失去’，但我聽了一下旋律的走向，後半段的情緒層次很豐富，不像是純粹的悲傷，有點…憤怒和不甘？”
樊亦辰手裡的筆停住了。
他笑了一聲：“林檸老師，你是第一個聽demo就聽出這一層的人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：“主打歌的名字叫《失重》。”
“我想表達的，是一個人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之後的狀態，不是痛哭流涕，歇斯底裡，而是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重力。從今往後，行屍走肉。”
“憤怒和不甘，是這首歌的底色，但它們不爆發，它們就埋在這層行屍走肉的底下。”
顧青檸聽著，指尖無意識地停在茶杯邊緣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樊亦辰說的那些情緒，她竟覺得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。
像是一隻手，隔著厚厚的時間。
忽然摸到了某扇很久沒打開的門。
“…我大概明白了。”她垂下眼，“給我一周時間，我出一版歌詞給樊老師看。”
樊亦辰挑眉：“一周？”
“不夠嗎？”
“不。”樊亦辰靠回沙發裡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我隻是覺得，林檸老師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。”
顧青檸抬起眼，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一周就有自信能寫出這首歌？”
顧青檸笑了一下，沒多解釋，“希望到時候能讓樊老師滿意。”
兩人又聊了些細節，約定了後續的合作流程。
顧青檸便起身告辭。
樊亦辰也跟著站起來，“一起吧，我也走。”
顧青檸眼皮一跳。
這位可是走到哪兒狗仔跟到哪兒的主兒。
“外麵怕是有記者蹲著，我們還是分開走。”
樊亦辰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拿出墨鏡和口罩。
一邊戴一邊笑，“不怕，真被拍到了，我也不會讓它流出去。”
戴好口罩，他的聲音悶了一層，“你還沒吃飯吧，我帶你去個地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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