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9章 扯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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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的氣氛緊繃又壓抑。
顧青檸曾經以為，這件事，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告訴別人。
然而現在，也就這樣輕飄飄說了出來。
本該覺得如釋重負。
但心頭卻莫名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長時間的靜默，就是她曾經渴望的真相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低聲說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人還沒轉身，就被孟宗林攔了下來。
他腿長，扶著輸液架，直接擋在了她麵前。
“你現在是想要跟我解釋嗎？”顧青檸平靜看著他。
孟宗林深邃的眼底都是紅血絲，他唇緊緊抿著，一瞬不瞬盯著她：“就是這麼一個錄音，你當年就判我死刑？”
顧青檸問他：“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兒了，那孟先生是否可以告訴我，錄音裡的話是不是你說的？”
沉默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看來我沒有冤枉你。”
孟宗林麵無表情笑了一聲，“很多事，並不是你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，都有原因。”
“什麼原因？”
孟宗林扯了一下唇，“你給我點時間，我……”
“所以也不是那麼重要，不是嗎？”
顧青檸打斷了他的話，什麼苦衷，什麼原因，根本也不重要。
因為她對他來說就不是那麼重要。
如果足夠重要，他怎麼可能五年來沒有任何的表示？
就像他媽當年坐在自己的麵前，趾高氣揚，用那種她最討厭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然後輕飄飄說：“顧小姐，在所有可以做出選擇的前提之下，你永遠也不會是宗林的第一選擇。”
心臟口再一次被一雙手赤裸裸剖開。
她竟然到了現在還會有那麼一絲絲的期盼。
顧青檸，全世界就你最可笑。
“讓開。”
顧青檸推了他一下。
孟宗林反手就用力抓著她的手腕，將人朝著身側的牆上一推，身體瞬間對她形成了一種禁錮，“難道我們之間所有發生過的一切都是假的嗎？我以前是不是告訴過你，不要聽別人說什麼，要看我對你做了什麼。”
顧青檸抬起眼簾，冷冷看著他，語氣越發冷靜，“那你做過什麼？”
她挺直脊背，儘量克製著自己發顫的嗓音，“五年來，你是來國外見過我一次？還是說，我現在把這個放給你聽，你要和我解釋你的苦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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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宗林，你是不是覺得，五年前是我主動靠近你，所以這段感情我就應該被你踐踏？”
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，你不用挽留，你不用解釋，不用付出，你什麼都不用做？”
這話就像如同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，精準剖開孟宗林的心臟。
他怔忪，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是呆滯的。
原來，她當年是期盼自己挽留她。
“我已經結婚了。”
顧青檸輕飄飄開口，清冷的嗓音對此刻的孟宗林來說更是雪上加霜，“所以我們之間早就翻篇了，我之前就說過了，你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，那你就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“人生本來就有很多遺憾，這些年我早就已經學會拿得起放得下，你要是覺得我當年和你分手，對你說那樣的話是羞辱你，所以你耿耿於懷，那你可以這麼想，其實我也難過過。”
“但是都過去了，孟宗林，我有老公，也有孩子了，我不愛你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扯平了，好嗎？”
……
顧青檸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她伸手扶著方向盤，任由自己趴在了方向盤上。
那些塵封許久的記憶，就跟著此刻自己的情緒一起，洶湧襲來。
這些年，總害怕回憶。
別人都說，時間就是最好的療藥。
任何讓你跨不過去的苦難，時間都會撫平你的傷痛。
可她現在才知道，這話不全對。
當然也許是因為她…還是無法忘掉曾經那份暴烈的愛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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