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好好看看這場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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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卡座藏在角落，頭頂的射燈突然閃了一下，又亮回來，像是燈泡在跳。
黃鸝和宗梔並排坐著，舞池裡人影搖晃，音樂聲悶悶的，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。
宗梔的手指繞著杯沿轉了一圈，指尖沾了水，又縮回去，在裙子上蹭了蹭。
她沒說話，盯著杯子裡那片檸檬，看它在水中慢慢轉著，轉得很慢。
黃鸝靠在沙發背上，目光掃過舞池，在人群中停了停，她收目光落在宗梔的側臉上。
“你看了很久了。”宗梔忽然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黃鸝沒接話，隻是看著她的睫毛。
宗梔的睫毛垂著，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隨著呼吸輕輕顫。
陸鶴走過來站在桌前，沒坐。他的影子被頭頂的射燈拉得很長，斜斜地投在桌麵上，蓋住了那杯檸檬水。
他盯著宗梔，眼底冷的像結了層薄冰，"你又想做什麼？"
宗梔的嘴唇動了動，還沒出聲。陸鶴突然伸手，一把掐住她脖子。
宗梔的呼吸一下子斷了，她的眼睛瞪大，瞳孔在昏暗裡縮了一下。
手指攥緊陸鶴的手腕，又一點一點鬆開，落回膝蓋上。她的臉漲紅嘴唇張開，後背抵在沙發靠背上，皮革硌著她的肩胛骨生疼，膝蓋撞在桌沿上，檸檬水晃了一下，冰塊撞在杯壁上。
黃鸝站起來，去掰陸鶴的手指。他的指節硬，她掰不動。
她的掌心抵在他手背上，推了一下，沒推動。她又去掰他的拇指，用上了兩隻手。
陸鶴的手紋絲不動，像焊在宗梔脖子上。黃鸝的目光從陸鶴的手上移到宗梔脖子上的紅痕，那圈印子正在變深，從粉紅轉成紫紅。她的呼吸比剛才淺了半拍，她自己也在忍著什麼。
"陸少，請你放開。"
陸鶴沒放。他盯著宗梔，眼底發狠，像在看一個仇人。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，
"我警告你，你動我可以，要是敢傷害夏豔一根頭發，我要了你的命。"
宗梔的喉頭滾了一下，發不出聲，她的手指抖得厲害，眼白泛出血絲，嘴唇由紅轉紫。
她的視線從陸鶴的眼睛移到他的下巴，再移到他的領口，那裡別著一枚她去年送的袖扣，在燈光下一閃。
她看著那枚袖扣，忽然不動了。袖扣上的光晃了晃，暗下去。
"夏豔和你們不一樣，她一步一步打拚到今天，不是你們這些溫室的嬌嬌女可以理解的艱難。你動她，我殺你。說到做到。"
宗梔的手垂下去，徹底不動了。她看著陸鶴，忽然笑了。嘴角扯了扯，沒笑到眼睛裡，像一張畫壞了的麵具，掛著，隨時會掉下來。
她聲音有點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，"這一刻，我突然發現……我也不是那麼喜歡你了。"
陸鶴的手鬆了。他嫌棄地甩開她，像甩開一件臟衣服。
宗梔往後倒，黃鸝扶住她的腰。她的脖子上一圈紅痕，指印清晰已經紫紅。黃鸝的手指覆上去，輕輕揉了揉。
宗梔眼皮垂下去，又抬起來，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，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她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指尖碰到那片紅腫，縮了一下，又覆上去，按了按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還在微微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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