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坦白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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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硯舟抬眼看他：“你說。”
顧昭沒有立刻接話，他低著頭，手指摩挲著筷子的邊緣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霍硯舟看著他的樣子，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，顧昭開口了：“我……前世你的死，是我的錯。”
他有些語無倫次，像是怕自己說得慢了，就再也沒有勇氣開口：“是我仇家乾的……如果你畢業那天，我不去找你，你就不會被他們盯上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我給你報仇了。”
“啪嗒”
霍硯舟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麵上。
霍硯舟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，下意識地撿起筷子。
顧昭？
前世？
報仇？
他不是原主，而是小時候和霍硯舟一起長大的顧昭。
顧昭14歲被人領養後，他們分開了一段時間，大四畢業後顧昭才找到了他。
其實他早就有過懷疑，和顧昭在一起後的那些違和感，他都沒問出口。
可顧昭親口說出來後，他還是有些發懵。
“你……”霍硯舟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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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不起。”
顧昭猛地站起身，他不敢看霍硯舟的眼睛，隻是盯著桌角：“我知道不該瞞著你……可我欠你一條命，我總覺得沒資格跟你安穩地站在一起，可如果連你也瞞著，那對你來說不公平……”
霍硯舟沉默了很久，終於再次開口，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，“你，什麼時候穿過來的？”
顧昭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，茫然地抬起頭：“大概……比你晚幾天。隻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上次出車禍的時候，我才徹底恢複了記憶。”
在這之前，他一直隻記得一點點零碎的片段，大腦時常恍惚，很多時候都把自己當做了原主。
直到那場車禍，他才終於想起了自己是誰。
霍硯舟盯著他，問了個顧昭沒想到的問題：“所以，你是自殺後才穿過來的？”
報仇之後，顧昭究竟是怎麼來到這裡的？霍硯舟心裡莫名浮現出這個猜想。
顧昭的瞳孔收縮了一下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霍硯舟語塞，他早就有預感，隻是現在才確認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伸出手按住了顧昭還在發抖的手背。
顧昭渾身一僵，看向他。
“坐下吧。”霍硯舟看著他：“就算欠，現在也扯平了。你給我報了仇還過來找我，更何況……上次車禍，你還救了我一次，不是嗎？”
顧昭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想過霍硯舟會質問他，甚至會決絕地和他分開，卻唯獨沒想過，會是這樣平靜。
“硯舟……”他啞著嗓子，眼淚終於砸了下來。
“好了，菜都涼了，再加個菜吧，男朋友。”
霍硯舟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。
一頓飯吃的很安靜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到家以後，霍硯舟才徹底放鬆，雙手抱著顧昭的腰，腦袋埋在他胸口：“你個騙子。”
“我的錯。”
前世，顧昭即使也付出了生命但他心裡還是有愧，如果不是他忍不住去看了霍硯舟一次，那些人也就不會盯上霍硯舟，也就不會發生後麵一係列曲折的事情。
顧昭感覺到懷裡的人開始微微發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起初還忍著，後來乾脆放棄了，把臉整個埋在他胸口悶聲哭起來。
顧昭輕輕摩挲著霍硯舟的後頸，直到懷裡的人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。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霍硯舟露在外麵的肩膀，然後也閉上眼睛。
……
霍硯舟是被生物鐘和隱約的窸窣聲弄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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