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宣紙赫然入目。
他眯了鳳眸,擲開手裡匕首,握著絹帛兩側用力撕開。
那張薄如蟬翼的宣紙,就自紛揚裂帛中落下。宣紙上空白一片,無一字跡。
他撈過那空白宣紙,轉身就到了上書房正左的牆壁前,扭動了機關。從裡麵密室裡取過一瓶藥水,拔下塞子,他將瓷瓶裡的藥水倒在了燭台上。
燭芯跳動,藍色的火焰帶起一陣青煙。
他撈過那宣紙湊近燭台,低眸望去,空白一片的宣紙上慢慢顯了字。
行行列列,其上的字不再藏鋒,似飛龍,似刀鋒,每一筆都似要破紙而出!
起首的一行字直刺入他瞳孔深處——十五弟親啟。
區區五字,卻讓他勃然變色。
視線繼續掃去,下一刻他鳳眸寒光乍現,目光宛若吃人。
【當你展此信時,想必已見此人了。】
【說來也怪,初見此人,四哥心中便生了強烈直覺,料定十五弟必會中意。】
【如何,四哥可有料對,四哥所贈之禮,可合你心意?】
【你說,可是兄弟間心有靈犀?】
【念在薄禮還合你心意的份上,抬高貴手罷,留四哥一條血脈。】
【我知十五弟你最為重諾,你既收了禮,那四哥就當你應了。】
姬寅禮死死盯著信,兩目充血,牙齒咬緊,下頜陳舊刀疤隱隱抽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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