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世1：真假豪門少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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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白城的秋陽透過落地窗灑進庭院。
沈時湛是被一通工作電話吵醒的，處理完事務後便去容樞燼住的客房敲門，容樞燼的生物鐘向來比他早，往日這個時間該在庭院喝咖啡，今天倒是不見人影。
門虛掩著，裡麵空無一人。
床鋪整潔，一絲不苟，唯有枕頭上幾道褶皺暴露了主人睡得並不安穩。
沈時湛挑了挑眉。
他在莊園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在他的畫室門口停下腳步。
容樞燼居然在畫室。
沈時湛和容樞燼在一次畫展上認識，他一直知道容樞燼畫畫得不錯，卻很少見他拿筆，似乎比起搞文藝，容樞燼更喜歡搞生意。
怎麼跑到白城倒是忽然有興趣了？
容樞燼麵前支著一塊巨大的畫板，此刻他正微微側著頭，手中的畫筆蘸著暗沉的金屬灰，一筆一筆地勾勒著什麼。
“容總大清早的這麼有閒情逸致？”沈時湛倚在門框上，語氣帶著揶揄。
容樞燼沒有回頭，依舊細細描著。
沈時湛緩步走近。
看到了畫布上的半成品——一片廢墟。
暗沉的底色之上，巨大的金屬物以扭曲的姿態傾頹在地。
像是動漫或遊戲中的機械戰甲，是一架破碎的機甲。
而在機甲殘骸的周圍，圍繞著一些……蟲？
是一些體型異常的蟲，它們的甲殼在畫布上泛著潮濕的幽光，節肢猙獰地刺向天空。
在畫的最深處，有個身材頎長的少年，他的眼睛上覆著紅綢，尾端獵獵飄揚，淩厲又美麗。
“畫得還挺獵奇，不過畫上這位……倒是有些像昨晚那位，容總這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？”沈時湛調侃。
容樞燼停頓下來，沈時湛這才看清他眼底有些發青，整個人顯得又冷又乏，皺了皺眉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睡了大概兩個小時。”容樞燼拿起旁邊的鬆節油，慢慢擦拭指尖的顏料，“夢見一些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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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時湛再看一眼那畫，怎麼看都感覺除了那個人生機勃勃，其他都泛著股涼意和死氣：“阿燼啊，不是我說，像咱們這樣的人，莫名就遇到一個這麼乾擾心神的，你不覺得不正常嗎？”
容樞燼將畫慢慢卷起，沈時湛言語中的未儘之意他明白，但是他沒辦法，仿佛在見到江謝翎的一刻，一切都已經不由得他說想要或不想要，隻能靠近，隻有靠近，才能——
才能什麼，容樞燼暫時不知道。
如果這話告訴沈時湛，他一定覺得容樞燼在開玩笑，堂堂容家人，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左右的。
容樞燼沒有回應沈時湛的話，轉而問：“秦家在哪兒？”
沈時湛一愣，合著自己剛剛那一番苦口婆心全是喂了狗，這要是讓容家長輩知道，他把容樞燼帶到他外甥的生日宴會上，容樞燼忽然就對他外甥的愛慕者不能自拔，護短的容家人不會認為他在給容樞燼下套吧。
“不是，容總，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，這大清早的——”
容樞燼指腹摩挲著畫的邊緣：“我得去找他，我很久沒有……見他了。”
沈時湛嘖一聲：“爺，要不要我提醒你，您昨兒個才認識人家。還有我提醒一下，那位三少爺風評實在是差，單說他對我那個外甥，好好好……”
沈時湛在容樞燼驟然暗沉的眼神中將接下來的話咽了下去，頓了頓又繼續道：“就算不提我外甥，你知道昨天白天秦家又傳出什麼樂子嗎？”
容樞燼微微皺眉：“什麼？”
沈時湛哼笑一聲：“你也看到他額頭上那道傷痕了，是因為他趁著秦家人外出時，對他那個便宜弟弟，就那個秦羽意圖不軌，才被砸破了頭。”
容樞燼聽到這種醜聞，麵色沒什麼變化：“傳言不可儘信，這裡麵一定有隱情。”
沈時湛一陣無語，拍拍容樞燼肩膀：“爺，您這種情況多久了？”
容樞燼嫌棄推開沈時湛的手：“先去秦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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