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已經徹底失去意識。
秦一易並不在乎林見溪心底如何的驚濤駭浪，笑吟吟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林小少爺，是你扶著他自己走進去，還是我把你倆打暈拖進去？”
林見溪渾身發抖，又看看江謝翎，想從他那裡得出一絲微薄的勇氣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江謝翎往自己身上又攏了攏，抬起下巴：“我要見顧凜。”
秦一易笑了：“這不就正在見嗎？”
他側身，讓出通往花房的玻璃門。
門內，原本漆黑的花房亮起暖黃色的燈光。曇花潔白的花苞在層層綠葉間垂首待放，花香濃鬱得近乎甜膩。而花叢深處，一張藤編茶桌旁，顧凜正坐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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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穿了件淺灰的襯衫，袖口隨意挽到小臂，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隻青瓷茶杯，正低頭淺啜。聽到動靜，他抬眼，隔著花影看向門口狼狽的幾人，目光在林見溪臉上停留一瞬，然後落在了被林見溪半抱半拖、腳步虛浮的人身上。
江謝翎垂著頭，黑色西裝襯得他露出的後頸蒼白脆弱，領口那枚白鶴領針在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，像一隻被雨水打濕翅膀的鶴。
顧凜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卻不達眼底：“來了，太慢了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讓林見溪激靈靈打了個寒戰——上次被顧凜關在工廠裡險些……還讓他記憶猶新。
秦一易聳肩，笑：“解決了幾個麻煩，他們用的特殊通信渠道，求助信息繞過了咱們的乾擾，攔截也失敗了，雖說消息發出有延遲，但容樞燼應該快來了，半個小時。”
顧凜不耐嘖了一聲：“和軍方打交道確實麻煩，尤其容樞燼，別耽誤了，走吧。”
說完，顧凜站起身移步靠近，林見溪警惕地後退，江謝翎跟著踉蹌了幾步。
“膽子變大了。”顧凜哼笑一聲，抬了抬手指，秦一易站在林見溪身前，擋住了他所有的路。
顧凜毫不費力地將江謝翎從林見溪手中接了過去。
“阿翎哥哥！”林見溪想拉，急切出聲。
顧凜眯了眯眼，語氣惡劣開口：“林家這次做得不錯，我很滿意。”
林見溪愣住了，他臉上血色儘褪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才擠出半句：“我父母……”
顧凜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燈光，投下的陰影將林見溪完全籠罩：“走吧，見溪，你也是他們送給我的禮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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