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進去的時候，他們兩個正在問候對方的家人。
要不是有傷在身，躺在病床上起不來，我懷疑他們都要打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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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我，死佬張罵罵咧咧了兩句就艱難的翻個身不說話了。
我坐在病床邊，用水果刀削了一隻蘋果，分了兩半，每人一半。
我問，「彪哥，死佬張，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想想，這幾年，你們有沒有共同的敵人，或者生意場上的對手。」
死佬張啃了一口蘋果，說道，「生意場的對手沒有，不過你說我們這些乾灰色產業的，怎麼可能沒幾個仇人。可他們也就是在我這輸了錢，至於找人乾我？」
他的這個解釋模稜兩可。
不過，如果死佬張所謂的仇人是那些賭鬼，和劉大彪卻沒關係。
因為我幾乎可以確定，在暗處對他們兩個下黑手的是同一夥人。
劉大彪說道，「現在我走的是正規路子，哪裡有什麼仇人，或許有幾個看不對眼的，但也沒理由下這麼重的手。」
「既然是這樣。」我點點頭說道，「那就可以確認了，這應該是為了搶地盤。」
「搶地盤啊？那還能是誰，一定是阿強！」
死佬張望向劉大彪，「劉大彪，不如我們把阿強乾了！」
劉大彪冷笑，「早就知道你做事不過腦子，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，死佬張，你他媽的就是個蠢貨！」
「阿強是我們當中勢力最大的，如果他想乾我們，不早就乾了，還用等到今天？」
轉而，劉大彪問我，「陳妄，你怎麼看？」
「就事論事，整個香江隻有三個老大，如今兩個都出了事，那麼最大的獲益者肯定是阿強。」
「可彪哥你說得也沒錯，阿強不至於對你們下手。」我頓了頓，又道，「把你們乾了，他也不可能做得上香江的大哥大，因為還會有其他的大哥冒出來……」
而且這裡還有一個問題，如果是阿強是為了爭地盤，那為什麼會打斷劉大彪的雙腿，還要殺死佬張？
要殺的話，乾脆一起殺了不久好了，或者一起打斷雙腿，用不著那麼麻煩。
然後，阿強再出來霸占兩人的地盤，一切萬事大吉。
我繼續說道，「有沒有可能是這樣，那個幕後黑手綁了彪哥的目的是嫁禍死佬張，可是彪哥給我們救出來了，他計劃失敗，所以選擇對死佬張下死手，這樣就能挑起你們兩個的紛爭。等你們鬥得兩敗俱傷，他就能迅速接管地盤。」
「我始終覺得，阿強沒必要這麼乾。」想了想，我又補充了一句。
死佬張頭痛的拍了拍腦袋，「媽的！陳妄，你直接說結論就可以了，到底是誰踏馬要乾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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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我不知道。
劉大彪忽然說道，「那有沒有可能是城西那幫雜毛？」
死佬張一愣，「哎？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！」
我覺得也有那麼兩分道理。
那些混子想出名，出風頭，那就得從劉大彪和死佬張身上下手，阿強勢力太大，他們不敢那麼乾。
「城西想做大哥的混子太多，不怕死的也多，應該是他們了。」
劉大彪嘆了口氣，「陳妄，能不能拜託你幫我辦個事？幫幫馬東，把弄斷我兩條腿的傢夥找出來。」
「行，但我隻能保證給馬東提點意見，能不能抓得住那個人，這說不好。」
「儘力就好，媽的，想想就來氣，我劉大彪這一輩子，哪吃過這麼大的虧。」
劉大彪氣得拍了一下床頭櫃。
又說了幾句，我離開醫院回到了公司。
程高美問我事情處理好了沒有，我說沒有，而且越來越複雜了。
接著我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，還說出了自己的分析，我還要求請幾天假，因為我得保證劉大彪和死佬張不出事。
程高美用原子筆敲了敲桌麵，「可以，批你幾天假吧。你這麼做也對，但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多擔心一下自己。畢竟你先後兩次打亂對方的計劃，或許他們下一步，針對的就是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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