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三日賭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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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敘安的手腕被捏得生疼，卻連一聲痛都不敢吭。
原主畏懼這個父親，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懼也殘留在這具身體裡，連帶著穿書而來的喻敘安見到他時，也本能地發怵。
“喻敘安，你可真是長本事了。”
喻念柳冷冷看著他。
“平日裡我逼你修煉，你三天打魚，兩天曬網，偷奸耍滑。”
“如今為了一個無妄樓出來的爐鼎，倒是大方得很，舍得損耗自己整整十年修為，替他解春風渡。”
聽見“十年修為”四個字，一直垂著頭的賀驚臨眸光微暗。
他原以為，喻敘安替他解毒不過是耗費了一些靈力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，代價竟是整整十年修為。
喻敘安心虛地低下頭，試圖削弱自己的存在感，小聲嘟囔：
“我看他實在可憐......”
“可憐？”
喻念柳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太玄宗每日有多少弟子外出曆練，重傷難治？凡間每日又有多少人食不果腹、流離失所？你怎麼不將修為散儘，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救下來？”
“你救他，究竟是因為他快死了，還是因為他的皮肉骨相，恰好合了你那點心思？”
喻念柳的話字字誅心。
可悲的是，這番話比起賀驚臨在無妄樓中聽那些恩客說過的汙言穢語，已經體麵太多。
他早已習慣被當成一件以色侍人的物件，任人審視、估價。
可此刻，在得知那十年修為的真相後，再聽到這樣的話，他心底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絲難以忍受的難堪。
“我沒有！”
喻敘安臉色微變，猛地抬起頭。
喻念柳卻沒有看他，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徑直落在賀驚臨身上。
“你既然知道自己出身無妄樓，就該有自知之明，知道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”
“喻敘安生性荒唐，行事乖張，你若還有一分清醒，就不該留在他身邊。”
“他今日能為了你的皮囊損耗十年修為，來日若是厭倦了你，你以為自己能有什麼好下場？”
賀驚臨慢慢垂下眼簾，將所有情緒掩入眼底的陰影中，聲音輕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真人教訓得是，驚臨明白。”
喻敘安轉過頭。
賀驚臨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，神情平靜得近乎麻木，仿佛喻念柳斥責的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而是一件不該出現在此處的物品。
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，喻敘安硬著頭皮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：
“我讓他留下，不是為了您想的那種事。”
喻念柳冷笑一聲，眼底儘是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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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個與你結下主仆契的爐鼎，你將他留在身邊，還能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您方才推門進來時，明明看見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。”
喻敘安咬了咬牙。
“您不能僅憑一件尚未發生的事，便這樣給我們定罪。”
喻念柳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喻敘安其實很怕他。
原主對這個嚴厲的父親既畏懼又厭煩。在原主的記憶中，從小到大，麵對喻念柳時，留下的幾乎全是被訓斥、被罰跪、被壓著修煉的畫麵。
那份刻進骨子裡的恐懼，至今仍殘留在這具身體裡。
喻念柳的臉色一沉，喻敘安便覺得後背發緊，連小腿都不受控製地輕輕發抖。
可話已經說出口，開弓沒有回頭箭，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。
“不管如何，我與他都沒有您想得那般不堪。”
喻敘安深吸一口氣，強行穩住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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