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追尋生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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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問道從扶微仙尊那裡離開後，第一時間去了外門。
外門弟子的住所遠不及內門清幽，來往弟子眾多，沿途不時有人停下來向他道賀。
謝問道一一回應，步伐卻沒有停留，直到走到宋思玉的小院，眉眼間才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。
院中架著一方秋千。
少女穿著淺綠色衣裙，坐在秋千上輕輕晃動，梧桐心木不僅補全了她受損的靈根，也滋養著她的身體。
短短一個月，她的麵色便紅潤不少，原本瘦弱單薄的身形也漸漸有了少女該有的鮮活。
可謝問道進門時，看見的卻是她愁眉不展的模樣。
“思玉。”
宋思玉聞聲抬頭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謝師兄！”
她往旁邊挪了挪，給謝問道騰出位置，“師兄坐。”
謝問道在她身邊坐下。
秋千不算寬，兩人的衣袖自然地碰在一處。
宋思玉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，等了許久，也沒等到謝問道先開口，終於忍不住問道：“師兄，你最近是不是很忙？”
“確實有些忙。”
謝問道道，“我這段時間在香堂值日，又要準備結丹，所以來得少了。”
宋思玉一怔，立刻抬頭：“結丹？”
謝問道點頭，眉眼舒展開來。
“今日剛成，就來第一個告訴你了。”
宋思玉臉上的憂愁瞬間散去大半，驚喜道：“真的？謝師兄你結丹了？我就知道師兄一定可以！”
謝問道原本就是為了把這個消息告訴她。
見她如此高興，他心裡也跟著輕鬆幾分。
“扶微仙尊說，我的金丹尚算穩固，速度也是同齡弟子中的翹楚。”
院中安靜片刻，隻有秋千的繩索隨著晃動發出細微聲響。
宋思玉握著繩索的手緊了緊，像是不經意般問：“不過我也聽說師兄這些日子，都和那個紈絝少主在一起？”
“香堂值日是我們四人一同受罰，所以和他們時常見麵。”
“那個喻敘安從前就性情跋扈，仗著自己的身份，向來不把旁人放在眼裡。”
宋思玉小心地看著他，“他有沒有欺負師兄？”
謝問道本想直接說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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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話到嘴邊，他忽然想起香堂裡，盧照三句話有兩句都在罵他廢物；想起賀驚臨趁著無人注意，冷不丁給他使絆子；也想起喻敘安每次嘴上說著勸架，實際拉偏架拉得明目張膽，連敷衍都懶得敷衍。
那三個人確實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竟不覺得那些日子難熬。那些瑣碎、小打小鬨一般的相處，他竟然覺得有趣好玩。
甚至有時候，竟然開始隱隱期待下學和他們一起打掃香堂。
謝問道的目光漸漸迷茫起來。
宋思玉見狀，以為他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，連忙道：“對不起，師兄，不過你不方便說，我也知道那個喻敘安肯定沒做什麼好事。”
“不是。”
謝問道回過神，溫聲道：“入了內門後，他沒有欺負我，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。”
“什麼奇怪？”
謝問道沉默良久，才緩慢地組織好語言。
“從前我厭惡一個人，便覺得他處處可恨，我若在意一個人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側過臉看向宋思玉。
少女眼中倒映著他的身影，專注而期待。
“便會一心待她好。”
謝問道繼續道，“可喻敘安這個人最近不一樣，他仿佛處在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。”
“我有時覺得他行事荒唐，有時又覺得他並沒有傳聞中那般不堪。有時恨不得離他遠些，可若許久不見，又想看他在做什麼。”
宋思玉沒能聽懂。
她隻敏銳地察覺到，謝問道提起喻敘安時，神情是過去從未有過的生動。
無關喜惡，是一種連謝問道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複雜。
“那師兄，我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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