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高度甜果酒。”陸禾野解釋。口感像果汁,但後勁大。
甜度徹底掩蓋酒味,最是不知不覺醉人,後勁纏人、昏沉凶猛。
林妙有些愣:“那怎麼辦?喝了。”應該不會立馬就醉吧?
“沒事,先回去吧。”陸禾野微微皺眉,看她的臉,紅撲撲的,覺得應該問題不大。
很快就能到家啦。
比較晚了,他們就不叫劉叔過來了,兩人直接打車回去。
可在路邊等待的幾分鐘間隙,林妙發現她有點上頭了,等坐上車後,她是暈得不行了,靠在車門上,半死不活的。
陸禾野把人撈過來,穩住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林妙被車上的氣味熏得不行,胃裡又很是難受,她聞著陸禾野身上的氣味,人已經不知不覺鑽進他懷裡了。
陸禾野薄薄的襯衫都被她蹭掉了了兩顆扣子,露出一片鎖骨。
偏偏林妙的嘴唇還在上麵摩擦著……一個勁往他懷裡鑽。
林妙發現,他身上氣味真好聞,比車上討厭的氣味好多了。
她像抓著一根稻草一般,死死把頭埋在他身上。
陸禾野僵住,想把人拉起來,但更怕她吐。
她一看就不舒服。
隻能忍著,忍了十來分鐘,終於到陸家別墅了。
下車的那一刻,林妙被陸禾野把抱下來的,她有些迷糊了,陸禾野一放開,他的腳步就輕輕一虛,視線也開始發飄,眼前燈光疊成虛影,太陽穴陣陣發沉。
她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一道有力的手臂驟然橫過來,精準扣住她的腰。
他掌心滾燙、力道強勢,牢牢將她失重發軟的身子摁穩。
陸禾野垂眸,漆黑眼眸沉沉落在她泛紅的小臉、渙散的瞳孔上,眉心微蹙,掠過一絲明顯的頭疼。
“頭暈?”
他語氣冷淡,林妙聽不出關心,隻有一種——又給我添麻煩的無奈。
林妙抬眼看他,眼神濕漉漉的,完全聚不上焦,意識開始渙散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軟得沒力氣。
“蠢貨。”
陸禾野低聲嗤了一句,吐槽直白又乾脆,簡直就是半分溫柔也無。
亂喝東西!粗心大意。
蠢的要死。
換作旁人,他根本懶得管。
要給她一個教訓才行,下次看她還敢不敢這麼任意妄為,膽子這麼大!
夜色沉沉,晚風微涼。
看著她站都站不穩、醉得懵懂又無辜的模樣,陸禾野壓下心底的煩躁,乾脆轉身,脊背挺直,語調也是命令式的:“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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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了下來,這是……
要背她回去嗎?
林妙腦子已經轉不動了,順著本能軟軟伏上去,雙臂鬆散地環住他的脖頸,小臉貼著他的後背。
“你不要把我摔了……”
她本能說了這麼一句。
溫熱細碎的呼吸落在他頸間,帶著甜軟的果酒香氣。
陸禾野冷冷一笑:“摔不死你。”他顛了一下,嚇得林妙死死抱住了他,嘴巴貼在他的人脖子上。
而陸禾野托住她腿彎起身,步伐穩、快、利落。
他背姿挺拔,動作輕柔,動作穩妥、強勢,帶著一種要把所有完全掌控的態度。
陸家大宅深夜靜謐沉沉,庭院燈昏暗溫柔,主樓燈火儘熄,所有傭人早已退去傭人房休息了。
陸禾野沒有叫醒其他人。
他背著林妙上樓。
推開林妙的臥室房門,暖黃床頭燈亮起。
他彎腰,乾脆利落地將人放在柔軟床墊上。
可剛一落地,醉酒翻湧的眩暈感徹底衝垮林妙僅存的清醒。
她眉頭驟然緊蹙,胸口一陣強烈反胃,來不及撐住,她抓著陸禾野直接吐了出來。
渾身狼狽。
陸禾野不可思議地愣住了。
吐出來的弄臟了她身上的衣裙、袖口下擺,連嶄新的床單都浸染了一片濕痕,空氣裡漫開一股味道。
陸禾野眸光一冷,眉心死死擰起。
麻煩。
極度麻煩。
他從小到大,什麼親手收拾過這種臟亂狼狽?
想下意識讓傭人來處理,但看到林妙這個樣子,皺著眉,渾身難受。
讓傭人來又需要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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