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下腰，伸出手，指腹貼上她下巴，順著下頜線的弧度慢慢往下滑，滑到頸側，停在她纖細的脖頸上。
“怎麼辦？”
他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點涼薄的笑意。
“我現在不想把你還回去了。”
指尖微微收攏，貼著她頸側的皮膚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一層肌膚傳過來。
“你說，這麼細的脖子，我要是一用力，會怎麼樣？”
阿蕪仰著頭，被他掐著脖子也不躲，嘴角甚至還彎了一下。
“會死。”
“你還挺聰明。”歐陽言笑了一聲，指腹在她頸側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，“那你還要惹我？你當本王爺是吃素的？”
他猛地收緊了手指，力道不重，但足以讓她感覺到那股壓迫。
呼吸被壓薄了一瞬，喉間傳來輕微的擠壓感。
係統在阿蕪腦海裡炸了：【你這個狗男人，放開我的宿主！！！】
阿蕪微微抬起下巴，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又輕又啞。
“你真的要掐死我嗎？”
她看著他，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忽然浮起一點笑意，像月光底下裂開一道縫的冰麵。
“你真舍得嗎？你敢嗎？”
她問的從來不是他舍不舍得她。
她問的是他舍不舍得那份休戰文書，舍不舍得那場他費儘心機才換來的機會。
歐陽言看著她。
手上的力道沒再加重，也沒有鬆開。
夜風從帳縫裡漏進來，吹得燭火晃了一下，光落在阿蕪那張病懨懨的臉上，竟顯出幾分脆弱的美。
歐陽言已經鬆開了些許力道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搭上他那隻手。
歐陽言低頭看著她的動作，沒躲，也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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