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波讓她的氣色算不上最好，可那雙眉眼擺在那裡，已經足夠奪目。顧懷安看著她，神色未變，心裡卻已然了然。這等姿色，怪不得自己這混小子一頭栽進去。
他早已聽過關於她的事——雖出身西夏，卻在軍營裡憑一手醫術立住了腳跟，救過不少將士的性命，軍中上下對她多有讚譽。可她是西夏的人。眼下戰事剛歇，自己兒子若娶了她，朝堂上不知多少人要拿這事做文章，聖上又該如何作想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擺了擺手。
“起身吧。”
顧遠舟扶著阿蕪站起來，又細心地將她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阿蕪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顧懷安，眼神裡帶著一點“我當真能坐？”的猶疑。顧遠舟朝她點了點頭，她這才放心坐下。
顧懷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沒有點破，隻是端起手邊的茶盞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“遠舟啊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要娶她，聖上可知曉？可允了？”
“還未。”
顧懷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眉間微微皺起，語氣沉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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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鬨！你可知聖上若以此判你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，是什麼結果？”
“兒子隻是想先讓她在家中安頓下來，與父親說一聲，再入宮麵聖。”
顧懷安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緩緩呼出一口氣，把茶盞擱回案上。
“嗯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沉重地落在顧遠舟臉上，語氣帶著一份不容輕慢的鄭重。
“切記。”
“兒謹記父親教誨！”
顧遠舟直起身，朝阿蕪伸出手。阿蕪站起來，規規矩矩地朝顧懷安行了個禮，這才將手放進他的掌心。
顧懷安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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