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太子爆寵假千金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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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外，白柏林這才直起身，狠狠鬆了一口氣，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，胸口那股悶氣越躥越高，一掌拍在桌麵上，震得茶杯蓋子“哐當”一跳。
“三哥。”白懷煙抬眸看他，嘴角仍掛著溫婉的弧度，不急不緩地開口，“不必著急。太子殿下今日不過頭一回見我，待日後他多了解我幾分，自然會看出我的好。”
白柏林轉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停了一息，到底沒說出什麼來。
他移開眼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涼茶，心裡頭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看出你的好？
他也不是故意瞧不上自家妹妹，可白懷煙這張臉，往白蕪月旁邊一擱，就像路邊的小野花碰上了牡丹園裡開得最盛的那一株。但凡長了眼睛的，都知道往哪邊看。
何況太子那雙眼，精著呢。
白柏林把茶杯重重擱下，嘴裡卻還是敷衍了一句：“嗯，來日方長吧。”
他不駁了她的麵子，倒也不是顧著她的麵子。
——畢竟他倆才是真的像，若說她長得不好看，不就等於拐著彎罵自己？
算了，懶得想了。
白柏林揉了揉眉心，喊了一聲：“小二，再上一壺茶！”
夜已深，燈會開了。
滿街燈籠暖融融地亮著，像撒了一地碎星星。蕪月頭一回見這樣的陣仗，眼睛亮得能映出半條街的燈火，拽著太子的袖子東張西望，恨不得把每個攤子都逛個遍。
“太子哥哥！那兒有猜燈謎的！走走走！”
她伸手攥住他腕間衣袖就往人群裡鑽。蕭燼辭低頭看了眼被她揪出褶皺的袖口，到底沒抽回來，由著她拽著一路小跑。
燈謎攤子掛了三排花燈，最頂上懸著一隻雪白的兔子燈，絨紙裹竹骨，墜一縷紅穗子，勾得人挪不開眼。
攤主笑嗬嗬地招呼：“小姑娘，猜對了三個謎，頭獎這隻兔子燈就歸你了。”
蕪月踮腳看了一眼，點頭點得發髻上的步搖直晃：“好！來吧！”
第一道謎掛得低，紙條上寫著：“生來一身鐵骨，立地便頂千鈞。任憑風吹雨打，門裡門外看人。”
蕪月一想便答：“是鐵門環。”
攤主笑著摘下一枚小彩燈遞給她。
第二個：“綠袍裹身藏白玉，開時滿院儘黃金。待到百花皆謝後，獨向秋風問舊心。”
蕪月低低念了兩遍，眼睛一亮：“是菊花！綠袍裹著的是花苞，開了是金黃，秋風裡開，百花謝了它還在！”
攤主點頭稱是。
第三個謎掛得最高，紙條上字跡清瘦，寫著一句：“無形無影滿天地，推舟送帆過江去。穿林搖落千層葉，入竹萬竿斜作趣。”
蕪月仰著臉盯了半天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推舟送帆、搖落千層葉、入竹萬竿斜……她心裡過了好幾樣，都覺得對不上，鼓著腮幫子泄了氣，小聲嘟囔：“這到底是什麼呀……”
正絞著手指犯難，忽然感覺耳畔貼近一陣溫熱的氣息。
蕭燼辭不知何時俯身湊過來，聲音壓得低而緩，帶著懶洋洋的笑意，一個字一個字在她耳邊輕輕吐出來：“是風。”
熱氣撲在耳廓上，酥酥麻麻地順著脖頸往下鑽。蕪月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肩膀猛地一縮，脖子根到耳尖“唰”地紅了透，耳朵像燒起來似的，連帶衣領底下那一小片都泛了粉。
她僵著脖子，磕磕絆絆地重複：“……風？是風？”
攤主愣了一瞬，隨即撫掌大笑：“妙！姑娘連這個都猜得出來！這是老夫壓箱底的題了！兔子燈歸你啦！”
他把那盞雪白的兔子燈取下來，穩穩放進蕪月手裡。
蕪月提著兔子燈，耳朵尖還紅著，整個人像煮熟的蝦似的僵在原地，連道謝都忘了說。
蕭燼辭直起身，扇子半掩著臉，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：“走了，再愣著燈都快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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