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太子爆寵假千金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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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亮，蕪月從夢境中醒來，翻身坐起來叫小雲梳妝，收拾利索了便往前廳去吃早食。
人剛跨進門，裡頭已經坐齊了。
白夫人坐在白父旁邊，白柏林挨著白懷煙坐，一家子整整齊齊。
“蕪兒今日起晚了些？”白夫人放下筷子，關切地問了一句。
蕪月坐下，彎了彎嘴角：“是啊母親，昨日與太子哥哥放燈，回來得晚了些，安寢也晚了些。”
她說著低了低頭，耳尖微微泛紅，一副小女兒家提起心上人時的羞怯模樣。
白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，眼底浮起一層滿意的光。
白懷煙放下碗筷柔聲開口：“妹妹起的也太晚了，這都吃早食了。不像姐姐我，早就過來了，替母親梳頭，還陪著母親說了好一會兒話呢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話裡頭卻分明夾著一句“我比你懂事”。
蕪月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歪頭看向白夫人，又看了看白夫人身後立著的丫鬟。
“桃花姑姑今日身子不適嗎？”
桃花被問得一懵，趕緊搖頭：“並沒有啊小姐，奴婢好著呢。”
蕪月更加疑惑了，放下筷子看向白懷煙：“那為何姐姐還要侍奉母親？蕪兒可不記得咱們家還有這規矩呀。”
白懷煙的笑意僵在嘴角，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該怎麼接。
她哪知道白家沒這規矩？
她不過是想在母親跟前表現表現，讓白夫人覺得她乖巧懂事罷了。
“這……”白懷煙為難地看了白夫人一眼，眼裡帶著求助的意思。
白夫人拍了拍懷煙的手背，溫聲圓場：“無妨，懷煙昨日才回府，想跟母親親近親近也是應當的。一家人不必講那麼多規矩。”
白懷煙趕緊順著台階下來，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蕪月“哦”了一聲，夾起一筷子小菜放進自己碗裡。
“我還以為家中什麼時候立了新規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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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完低頭喝了一口白粥，麵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，安安靜靜的。
白懷煙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低頭扒了兩口飯，沒再開口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白父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蕪月身上，帶著幾分殷勤的熱切，“蕪兒啊，昨日太子殿下可約了你下次何時再遊？”
蕪月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並沒有。”
白父剛端起的茶盞懸在半空：“不過？”
“不過……”蕪月夾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著，眼也不抬，“太子哥哥說，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人打擾了。”
她說完低下頭繼續喝粥，麵上乾乾淨淨的，好像真的隻是在轉述太子的話。
滿桌安靜了一瞬。
白柏林手裡的勺子“哐當”掉進碗裡，濺了幾滴粥出來，他慌慌張張去撿，頭都快埋到碗底下了。
白父臉上的笑滯了一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咳咳，太子殿下說得對。”
他轉過頭去，目光在白柏林臉上停了一瞬，帶著刀似的刮了一下。白柏林脖子一縮，連撿起來的勺子都沒敢再往碗裡放。
白父收回視線，端著慈父的口吻補了一句：“柏林啊，懷煙啊，往後看見蕪兒和太子殿下在一處，就不要往上湊了。太子殿下喜清靜，人多反倒擾了他的興致。”
“是！”白柏林趕緊應了一聲，聲音都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虛。
白懷煙沒吭聲，低頭咬了一口蘿卜，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像是把滿腔火氣全嚼碎了咽下去。
蕪月餘光瞥了一眼，抿住嘴沒讓自己笑出來，低頭又盛了半碗粥，真下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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