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太子爆寵假千金2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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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弟謬讚了。”蕭燼辭將弓橫在鞍前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八弟也差點獵到白狐了不是？”
那“差點”兩個字咬得極輕，又咬得極準，像是隨手撒了一把碎石子，偏偏顆顆都砸在人心口上。
蕭北冥握著弓的手指緩緩收緊了，麵上還掛著笑，那笑意卻沒沾到眼底：“太子殿下說笑了。”
蕭燼辭也不多留，一抖韁繩，馬匹轉了半個圈。
他偏過頭來，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：“那八弟繼續。這片林子大，白狐也不止這一隻。”
說完，腳尖輕輕一磕馬腹，不緊不慢地朝林間走去。
背對著蕭北冥，姿態散漫，像不過是隨意路過、隨手射了一箭，此刻正要去找下一處閒逛。
蕭北冥立在原地，目光釘在那道墨色背影上。
風穿過林梢，灌進他的袖口。
他緩緩抬手，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，搭上弓弦。
弓弦拉滿，箭頭穩穩對準前方那人的後心，紋絲不動。
指節泛白。
手臂微微發顫。
隻要一鬆手。
隻要這一箭送出去。
可他終究沒有鬆手。
弦繃了許久，他慢慢泄了力，箭尖垂下去，弓弦緩緩歸位。
他垂下握弓的手，胸膛微微起伏，下頜繃得死緊。
而就在他收弓的那一瞬，前方的蕭燼辭恰好回過頭來。
隔著十幾步，隔著落葉和樹影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涼薄的笑意。
然後他轉回頭去，慢悠悠地策馬走遠了。
蕭北冥站在原地，手裡的弓攥得死緊，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……蕭燼辭。”
——
蕭燼辭獵了不少好獵物，馬蹄踏過枯草，他正勒馬巡視四周，餘光忽然掃見前方林間一片暗影——一頭玄色公鹿正低頭啃食灌木上的嫩葉，體型矯健，鹿角支棱著，皮毛在斑駁的光線下泛著油亮的墨色光澤。
玄鹿。
他目光一凝，緩緩搭箭拉弓，屏住呼吸，弦滿之際鬆手，箭矢破空而去，正中鹿腹。
玄鹿吃痛，四蹄一蹬便要躥逃。
他手腕一翻，第二支箭已搭上弦，幾乎是同一瞬離弦飛出，精準地紮進鹿頸。
玄鹿踉蹌了兩步，前膝一軟，應聲倒下。侍從們立刻跑過去抬鹿，動作利落。
“哇——太子哥哥好厲害！”
清脆的喝彩聲從林間小路上傳來。
蕭燼辭轉頭看去——蕪月正坐在馬上，兩隻手拍著巴掌，眼裡亮晶晶的，全是毫不遮掩的驚喜和歡喜，像拾到了什麼寶貝似的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他收了弓，策馬朝她走了兩步。
“蕪兒是來找太子哥哥的呀。”蕪月彎著眼睛說。
“讓我看看太子哥哥獵了多少獵物？”
說完她便想翻身下馬。
可她顯然沒學會怎麼下馬，一隻腳踩空，一條腿掛在馬鞍上，身子歪七扭八地往下滑，手裡的韁繩被她拽得死緊，馬被勒得打了個響鼻，晃了晃腦袋。
蕭燼辭看著她這副比翻烏龜還費勁的模樣，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。
旁邊幾個侍從和阿奇也沒忍住，扭過頭去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蕪月掛在馬鞍上，回頭看看阿奇，又看看蕭燼辭，發現他們全在笑她，嘴巴一撇，臉都紅了：“……我不下來了。”
蕪月還掛在馬鞍上，蕭燼辭看著她那副進退兩難的模樣，無奈地笑了一下。
“坐著吧。”他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身後的侍從，“天明，把今日獵的獵物拿來給白五小姐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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