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太子爆寵假千金2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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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。”蕭燼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台上。
蕪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台上的說書人正拍著醒木，講得聲情並茂，正是駙馬背地裡與一名白衣女子私會、被公主撞破後反倒哭訴求成全的一段。她看了一會兒，轉頭問蕭燼辭：“太子哥哥，若你是那位公主，駙馬要你成全他與那白衣女子，你給是不給？”
蕭燼辭放下茶盞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他倒會挑人成全。”
蕪月偏頭看他。
“公主錯就錯在——”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沒讓他把這份心思帶進棺材裡去。”
蕪月微微一怔，隨即彎了彎嘴角：“太子哥哥這話說的，倒像是不打算往後府裡添人了？”
蕭燼辭撚著杯蓋的手頓了一下，目光從台上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像在琢磨她這話裡有幾分是玩笑。片刻後他垂下眼，把杯蓋擱回盞沿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宮裡那些彎彎繞繞，孤自小瞧得多了。”
他沒有往下說。
蕪月也沒有再問，安靜了一會兒，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。
台上一拍醒木，滿堂喝彩，兩人的話便跟著散在了那片熱鬨裡。
蕪月正端著茶盞喝了一口，餘光掃見門口忽然閃進來一個黑衣男子。
那人腳步極輕，徑直走到蕭燼辭身側，附耳低語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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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燼辭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眉頭慢慢擰起，像是壓了一層薄薄的雲。
他側過頭看了那男子一眼，男子便垂首退下了。
蕭燼辭放下茶盞，看向蕪月：“孤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蕪月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蕭燼辭起身，扇子別在腰間，幾步便出了門，身影被門外的燈火吞沒了。
蕪月收回視線，低頭看了看碟子裡還剩半塊的花生，也沒了興致。
她放下花生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偏頭對小雲說：“不聽了，走吧。”
兩人出了茶樓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，街角的燈籠次第亮起。
蕪月領著路，繞了幾條巷子，停在一扇灰撲撲的木門前。
門口蹲著個打盹的漢子，蕪月從錢袋裡摸出二兩銀子遞過去，漢子抬了抬眼皮，收了錢，側身讓開了門。
門後是一條窄窄的下坡石階，兩邊的油燈昏昏暗暗的，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斜。
拐過最後一截台階，眼前豁然亮了起來——一條長長的地下街鋪展開來，兩旁掛著紅的黃的綠的燈籠，光影交疊，晃得人眼花。賣藥草的、賣舊書的、賣鐵器的，攤子一個挨一個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煙氣混著人聲在低矮的穹頂下盤旋。再往裡走，人聲更雜了，蕪月遠遠瞧見一座兩層木樓，掛著一塊匾，上頭寫著“醉煙閣”三個字，裡頭隱約飄出絲竹聲和女子的笑聲，門口站著幾個穿紅著綠的人，朝來往的行人招手。
蕪月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，沒有多留。
小雲跑出去轉了一圈，回來湊到她耳邊說：“小姐，奴婢打聽清楚了，往右走第二個巷子，進去第一間就是。”
蕪月點了點頭，轉身往那個方向走去。
巷子窄，兩邊是青磚高牆，油燈隔得很遠，光線昏沉沉的。走到第一間門前，門是半掩著的，裡頭透出來一點昏黃的燭光。
蕪月伸手推開門，門軸發出一聲低啞的吱呀聲，她抬腳跨了進去。
蕪月一隻腳剛跨過門檻，眼前便猛地撞上一張臉——坑坑窪窪的，左眼比右眼高出半寸，嘴角咧開時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。燭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把那張臉的陰影投得又深又長，像牆上掛了一張揉皺的舊皮。
小雲“啊”了一聲，嚇得往後彈了半步，隨即趕緊捂住嘴。蕪月也被嚇了一跳，但腳下沒退，隻是下意識攥緊了袖口，盯著那人看了兩息，才慢慢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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