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聖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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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琴覺得大概需要找個大師替自己做法。
他懷疑自己被鬼迷心竅了。
洛安半夜迷迷糊糊醒來，隔著床帳，就見一道漆黑的身影立在床前，於是他也懷疑自己家中進鬼了。
鬼當然不是真鬼，而是第五琴。
他抬手掀開床帳，與睡眼惺忪的年青大夫四目相對，臉上絲毫沒有擅闖私宅的羞愧。
“我給你一炷香時間，穿戴好衣裳，帶上解蛇毒需要的藥材，隨我走一趟。”
洛安撐著手臂坐起來，不等他又開始囉嗦自己不替江湖人看病那一套歪理，便被心情煩躁的第五琴抓著領口提溜下床。
“是一位姓楚的公子叫我來的，你應該認識他。”
洛安抿了抿唇，原來是那個性格十分霸道的江湖人，他頹喪地低下頭，認命了。
一直到被第五琴丟上馬背，晝夜兼行地趕了十二個時辰的路後，洛安發覺自己還是認命得太早了。
他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大夫，平時最累的就是背個藥箱問診了，如今被人丟在馬背上，一口氣不歇地顛簸一整天，終於忍不住掉下馬，趴在路邊的蒿草叢裡吐得天昏地暗。
第五琴翻身下馬，從布袋裡取出水囊丟給他，見他軟成一團，忍不住埋怨道：“怎麼忒得沒用？”
洛安撿起水囊漱了口，雙腿發軟地站起來，擺手道：“不能再趕路了，讓我歇歇。”
見他臉色難看，確實不似作假，再看精疲力儘的馬兒，第五琴這才同意休息。
他生了火，又丟了乾糧給洛安，自己則盤膝打坐，不多不少一個時辰後，他便睜開眼，將早已倒地睡著的洛安重新喊醒，繼續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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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與楚仙客、燕浮生兵分兩路，楚仙客和燕浮生要替蘇鏡續命，腳程自然會被拖累，隻能由他獨自快馬加鞭趕到洛陽，找到洛大夫後，帶上他又折返，在約定的地點彙合。
三日後，二人抵達西都長安。
三人帶上蘇鏡從原州蕭關出發，長安正好位於原州到洛陽的中間位置。
洛大夫隻覺得自己已去了半條命。
楚仙客與燕浮生在一處客棧落腳，兩人跨進客棧時，正是由燕浮生替蘇鏡輸送內力，而楚仙客站在走廊外歇口氣。
第五琴一進門，便抬頭看向二樓房門的方向，然後與楚仙客對上視線。
兩息過後，第五琴垂下眼眸，帶著洛安踏上樓梯。
楚仙客輕聲道：“多謝。”
言罷便推開房門，將洛大夫帶進室內。
第五琴整個人靠在木廊上，心頭五味雜陳，不必罵燕浮生，他覺得自己也有變成狗的趨勢了。
否則他怎會對楚仙客唯命是從？
這可實在是大大的不妙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煩躁地推開隔壁的房門，將門一關，盤膝閉目打坐。
忙活了三日，蘇鏡終於脫離了險境，不再需要旁人時刻替他輸送內力護住心脈。
隻是他也沒有醒來。
路上耽擱的時間太久了。
楚仙客絕不能接受這個結果。
如果蘇鏡永遠無法醒來，他寧願現在就送他解脫，也不願看著他像個活死人一樣苟延殘喘。
一個宗師高手，如果淪落到吃喝拉撒都要依靠別人，尊嚴儘失的地步，那他一定希望自己馬上死得乾淨。
楚仙客顫抖著伸出手掌，一滴淚從閉上的眼角滾落。
洛安見他竟似要一掌將床上的人擊斃，趕忙撲上去攔住他。
“這這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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