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醫館追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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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秦樓楚館最密集的地界。
清瘦的白衣大夫取下醫館門頭的木板，就見到自己最不想瞧見的人站在門口，右手高舉，似乎正準備敲門。
兩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，不等門內的人將木板重新放回凹槽裡，一隻手從側邊探出，五指壓在邊沿上，阻止了關門的動作。
“洛師弟。”徐閔覥著臉招呼道。
洛大夫順著修長如玉的手指看過去，楚仙客扯下麵罩，淺笑道：“洛大夫，許久不見，別來無恙啊？”
楚仙客沒想到，徐閔口中所說的，得了神醫全部真傳的人，竟然便是曾經醫治過自己的人。
那時他雖然覺得此人醫術不錯，不過見他年紀不大，在刻板印象的作用下，心中還是下意識將人看輕了幾分。
更別說將他和神醫何當歸聯係到一起。
徐閔還來不及驚豔黑衣人竟然是個俊美公子，便收到他暗含警告的目光，頓時什麼多餘的念頭都煙消雲散了。
他硬生生擠進狹小的醫館，苦著臉拉住洛大夫的袖擺哀求道：“師弟，這次師兄真是不得已才找上你，你可一定要幫我啊！”
洛大夫抬眸看了楚仙客一眼，又將視線落回徐閔身上，扯回衣袖，冷聲道：“從你違背師父的教誨起，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，隻是兩個陌生人而已。”
徐閔沒想到對方如此決絕，耳邊忽聽得楚仙客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，渾身皮都下意識繃緊了。
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啊！
也不管洛大夫聽不聽，他就一股腦地將楚仙客的脈象說了，又哀求道：“師兄能力不夠，實在看不出他的病因，還請師弟幫我這一回，替他診治吧！”
洛大夫垂眸道：“我此生已經下定決心，不再為江湖人看病。”
“哦？”
楚仙客挑眉，不解地道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“江湖人打打殺殺，我今日救了公子，或許明日公子便要去殺其他人，亦或者被他人殺死，救不救又有什麼分別呢？”
楚仙客不可置信地望著他，隨後譏笑道：“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，但洛大夫就一定能保證普通人便不會殺人嗎？”
“按照洛大夫的說法，反正人總是要死的，救不救都沒有分別的話，”楚仙客真誠地問道，“那洛大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？”
洛大夫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反駁對方，隻能抿緊唇一言不發。
徐閔急得團團轉，就差給這個脾氣倔得像條驢似的師弟跪下了。
眼前這江湖人雖然生得十分貌美，但明顯不是個善茬，脾氣也差，小命要緊，何必想不開跟他唱反調呢?
就在楚仙客思索該怎麼讓洛大夫乖乖地給自己治病時，屋外傳來毫不掩飾的腳步聲。
楚仙客不經意地抬頭掃了一眼，隨即便臉色微變。
來人一襲儒生青衫，麵上含笑，顯得十分溫和有禮。
瞧在楚仙客眼裡，卻活生生像個討命鬼。
正是鬼門蘇鏡。
徐閔站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，顯然沒有意識到此人的危險性，還以為是來找師弟看病的普通人，不耐煩地揮手做驅逐狀。
“今天洛大夫沒空，你去別的地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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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料那人絲毫不在意徐閔的態度，也沒有轉身離開的打算。
他徑直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楚仙客，抬手指向他，微笑道：“我來找他。”
楚仙客心頭一哽，暗罵了一聲陰魂不散，正要轉身逃走，餘光瞥見一旁的白衣大夫，腳步便明顯地停滯了。
蘇鏡的目光一直落在楚仙客身上，自然不會錯過他這異常的舉動，好奇道：“你不急著逃命，是被什麼東西牽製住了嗎？”
視線在不大的醫館裡轉了一圈，掠過徐閔和許多雜物，便隻剩下一個人了。
見他注意到洛大夫，楚仙客心中苦澀，卻還是抬腳站到他麵前，擋住了蘇鏡饒有趣味的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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