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房梁上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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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想了一下，剛才進大門的時候，下人確實是對著魔君喊了一聲將軍，一時間，徐閔意識到自己竟然發現了魔君的大秘密，趕緊低頭閉上嘴，生怕對方殺人滅口。
命人將徐閔和他仍然在昏迷的師弟帶下去安置，大廳內便隻剩下楚仙客和燕浮生二人。
楚仙客搶先道：“前輩的救命之恩，在下銘感五內，若有任何差遣，隻要不違背道義良心，在下必當效犬馬之勞。”
燕浮生哼笑一聲，這人說話實在圓滑，既要報救命之恩，還要設置前提，倒不像個初出茅廬的正道弟子。
違背道義良心這個條件限製，也太過模糊不定了些。
“你當我為何要救你兩次？”
楚仙客皺眉，這個問題他已經思索了一路，可惜他十分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此人，想必他師父也不可能和魔道之人交好，以至於這份交情能蔭及自己。
他乾脆道：“在下愚鈍，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，還請前輩直言解惑。”
燕浮生走到他身前，微微俯身在他耳邊提示道：“姑蘇城外，西郊楓橋畔，被漁夫從水裡撈起來的瀕死之人。”
楚仙客聞言思緒急轉，立刻憶起自己剛到姑蘇時，對門張娘子的大兒子半夜從震澤打魚回來的路上，從水中撈起一個人，隻是在一家人猶豫要不要報官的時候，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隨即他又想起中元節那日，燕浮生現身替自己吸引易媚人的注意時，易媚人曾譏諷過他躲躲藏藏，隨後便追著他離開，自己則僥幸逃走，撿回一條命。
燕浮生若要報恩，也該找張娘子一家才是，怎麼會隔著千裡之遙，兩次解救自己？
突然，一個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細節浮上心頭，叫楚仙客立時變了臉色。
燕浮生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，見狀便知他已經明悟了二人之間的交集，不由又靠近了他幾分，含笑道：“你說我該不該救你？”
楚仙客咬牙，閉眼壓抑心頭湧出的怒火，再次睜開眼時，右手已經拔出背後的純鈞，一劍刺向麵前的賤人。
燕浮生雙腳紋絲不動，上半身詭異地朝後仰倒，堪堪避開楚仙客的偷襲，不等楚仙客變換招式，他已經重新站直身體，右手食中二指夾住純鈞的劍身。
他臉上仍然帶著笑意，正要開口說什麼，就見楚仙客直接鬆開了緊握的劍柄。
下一刻，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在燕浮生耳畔響起。
他直直愣了兩秒，才意識到自己挨了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”
見楚仙客眉眼含煞地望著自己，燕浮生後知後覺鬆開右手，在純鈞跌落在地之前，楚仙客迅速探手從半空中抓住劍柄，後退幾步後，將劍橫於身前。
臉上泛起火燎般地疼，燕浮生下意識轉動舌尖頂了一下發麻的口腔內壁，不可置信地抬眼笑望楚仙客。
“怎麼這麼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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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驚訝極了。
見楚仙客薄唇緊抿，臉色陰沉得能滴水，他無視對方的劍，又走近了兩步，微笑道：“是因為那晚的事情嗎？”
話落，又是一劍迎麵攻來，不過這次他顯然做足了準備，迅速退到一邊。
楚仙客此時隻恨自己平日寡言，如今賤人在前，他實在是罵不出口。
燕浮生略微收起臉上的笑意，正色道：“你應該知道，我並不想與你動手。”
否則楚仙客絕不是他的對手。
想到讓楚仙客動怒的原因，他劍眉倏地皺起，臉上露出一種既苦惱又甜蜜的表情。
“我確實做得不對，但這並不能完全怪我。”
燕浮生被玄帝重傷後，潛入水中逃走，結果在水下失去了意識，又被蔣大郎撈上了船。
其實在蔣大郎的船靠岸後燕浮生便蘇醒了，隻是他的傷勢太重，無法立即動彈，隻能躺在船裡調息。
直到岸邊傳來幾道腳步聲，他才沿著船身滑入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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