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 章 不許看母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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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高升急匆匆進來,老臉煞白:
“陛下,郡主,不好了!裴二爺中毒了,王爺命人傳話,請郡主速回王府!”
“什麼?二哥怎麼會中毒?”
裴寧猛地掙脫蕭妄的懷抱。
高升抹了把額上的汗,喘著粗氣道:
“回郡主,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。
王爺隻說讓郡主快些回去,王妃和世子爺回了王府。
王府那邊已經請了太醫,可二爺的情況……不太好。
說是臉上都紫了。”
裴寧的心猛地一沉。
臉上發紫,那就是毒素正在體內亂竄,已經攻到了肌理表證。
她來不及多想,猛地站起身。
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蕭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“朕陪你回去。”
可裴寧隻回頭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,語速飛快:“
陛下還是留在宮裡,處理政務要緊。
我回去看看情況,若真有什麼,再讓人來知會陛下。”
蕭妄知道拗不過她,隻得鬆開手。
他一路送她到宮門口,又親手將她扶上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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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妄站在那裡,目送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,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等再轉過身時,他臉上所有的溫柔和不舍都已褪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沉沉壓下來的帝王之氣。
“高升。”
他的聲音很淡,“去將皇後請到禦書房。”
“喏!”
高升躬身應下,轉身去辦了。
皇後來得很快。
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換了一身青碧色的宮裝,發間簪著琉璃步搖,燭火下瑩潤生光。
她進殿時,蕭妄正半靠在禦案後的小榻上,
一隻手支著額角,眉心微蹙,麵上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這副模樣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位帝王已經虛弱到了極點。
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皇後盈盈行禮,抬頭時正對上蕭妄那雙半闔著的、顯得格外疲憊的眼睛。
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。
“皇後平身。”
蕭妄開口,聲音懶懶的,帶著一絲強撐的沙啞,卻比平日裡溫和了許多,
“朕今日身子乏得很,皇後坐吧。”
他說得隨意,甚至沒有端什麼帝王架子。
皇後心頭一顫,隨即湧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喜。
往常她來禦書房,蕭妄不是埋頭批折子,就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語氣同她說話,從不肯多看她一眼。
今日不僅主動請她來,還這般柔和地同她說話,倒像是終於把她當成了自己人。
她依言坐下,姿態卻不自覺地比往日大膽了幾分。
身子微微前傾,離榻上的帝王又近了一些。
“陛下的氣色還是不大好,可傳過太醫?”
她語氣關切,目光卻一點也不避諱地落在他臉上。
似要從那蒼白的病容裡尋出什麼來。
她甚至有心想伸手去替他理一理額邊散亂的發絲,
可手剛抬起來,就被蕭妄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了。
“不必。許是最近有些操勞,喝些參湯就好。”
他聲音溫柔,帶著點漫不經心,像是在對最親近的人說話,
“皇後辛苦了,這些日子朕在莊子上靜養,後宮諸事都壓在皇後一人肩上。
朕都記在心裡。
今日朕有所耳聞,皇後要為朕選妃?皇後真是朕的賢內助。”
皇後微微一愣,隨即眼眶竟有些泛紅。
他這是在寬慰自己嗎?
他什麼時候這樣跟她說過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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